他不可思議地扭過頭，看向姜黎。
姜黎終於有了動作。她慢悠悠地從隊伍後面走出來，站到陸驍身邊，平靜地看著那個男人，那神情，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就猜到的事。
“李二？”姜黎淡淡地開口。
一個陸驍從未聽過的名字。
那個叫李二的男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為腿傷一個踉蹌。
“別動了，”姜黎皺了下眉，“一把年紀了還學人家玩跑酷，嫌命長？”
這熟悉的、帶著嫌棄的毒舌語氣，讓李二苦笑起來。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皮蛋把大腦袋枕在他腿上。
“沒辦法，任務需要。”
他從懷裡掏了半天，摸出一個被壓得不成樣子的油紙包，小心翼翼地開啟。
裡面是一顆己經有點融化的大白兔奶糖。
他把糖遞向姜黎。
陸驍的視線凝固了。
他想起來了，第一天在指揮部，姜黎就慢悠悠地剝了一顆一模一樣的奶糖。
那是她的標誌。
一個他不知道的標誌。
姜黎沒接那顆糖。她只是看著李二，看著他那條還在滲血的腿，和他一身狼狽的傷。
“演得不錯，”姜黎言簡意賅，“苦肉計很到位，差點連我都信了。”
李二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混著臉上的泥，顯得有些滑稽：“那必須的，對手可是傳說中的‘狐狸’，不多流點血，怎麼交差？”
“狐狸”？
又是“狐狸”！
陸驍感覺自己像一個闖入別人家庭聚會的陌生人，尷尬，而且多餘。
他和他的兵，荷槍實彈，殺氣騰騰，而眼前的“敵人”和他的“顧問”，卻在像老朋友一樣敘舊、開玩笑。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淹沒了他。
“誰能他媽的給我解釋一下！”陸驍終於忍不住，低吼了出來。
李二看了看暴怒的陸驍，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姜黎，最後嘆了口氣，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
他對著姜黎，露出了一個無比鄭重的、軍人式的苦笑。
“報告‘考官’，代號‘牛奶’，任務己完成，請求指示。”
“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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