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的脖子上,青筋虯結,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嘶啞得嚇人。
“我的人,差點被炸死!”
“我們追了三天三夜,喝泥水,嚼生肉!”
“你他媽現在告訴我,這只是一場給她的……考試?!”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們算什麼?!”他猛地一推,將李二狠狠摜在地上,“陪你們太子女讀書的炮灰嗎?!”
巨大的憤怒和屈辱,讓這位鐵血團長的理智徹底崩斷。
“陸團長!你冷靜點!”李二被摔得七葷八素,掙扎著喊道。
“冷靜?”陸驍怒極反笑,他環視著自己那些同樣屈辱和憤怒的兵,笑聲裡帶著淚,“你告訴我怎麼冷靜!我的人命在你們眼裡,就他媽這麼不值錢嗎?!”
他的視線最後掃過姜黎,那裡面不再有任何不服和探究,只剩下冰冷的、被愚弄後的徹底疏遠。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猛地再次盯住地上的李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件‘樣品’呢?”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如果連那件關乎國家安危的東西都是假的,那他陸驍,他戰狼小隊,就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天大笑話!
他嘶吼著問出了那個問題:
“‘樣品’也是假的嗎?!”
李二臉上那副任務完成的苦笑,僵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姜黎。
叢林裡那股因為對峙而緊繃的氣氛,在這一瞬間,悄然變了質。
一首置身事外的姜黎,也終於蹙起了眉。
她捕捉到了李二表情裡,那一閃而過的、絕不輸於演戲的……凝重和驚慌。
“不。”
李二的聲音低沉下去,之前那種偽裝的疲憊和輕鬆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沉重。
“樣品,是真的。”
陸驍的心重重往下一沉,剛要松的一口氣,卻被李二接下來的話,徹底堵死在了喉嚨裡。
李二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砸在死寂的空氣中。
“將‘樣品’置於高壓環境下進行轉移,本身……也是對‘考官’的一項核心考核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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