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攥著那張命令紙，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紙面上那個龍紋鋼印的壓痕，像一道烙鐵，燙在他的自尊上。
“蒼龍”己經將檔案收回，動作從容得像在整理自己的袖釦，那股長期身處食物鏈頂端的傲慢，無需言語，便己將整個隔間填滿。
“陸上校，我理解你的處境。”他的聲音平淡，卻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剖開陸驍的傷口，“利劍旅出了叛徒，樣品丟失，兄弟犧牲——你們流的血，‘中樞’不會不認。但現在，局面失控了，這不是你能扛得住的盤子。”
陸驍的下頜線繃成一道鋒利的刀刃。
“所以？”
“所以請你配合。”蒼龍抬腕看了一眼表，“二十分鐘後到站，專車在等。你們三個，跟我走。”
他說“你們三個”的時候，視線甚至懶得在姜黎和李二身上停留，彷彿那只是兩個需要順手清理的物件。
一個任務失敗的指揮官。
一個來路不明的瘋女人。
一個縮在電腦後連頭都不敢抬的技術兵。
這就是“蒼-龍”眼中，他們這個臨時小隊的全部價值——一堆需要被回收、審查、然後歸檔的爛攤子。
“你的人搜過我們的包廂了？”
姜黎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壓迫。
蒼龍身後的隊員代為回答：“搜過了，很乾淨。”
乾淨，就是沒找到樣品。
“那就對了，”姜黎扯了扯嘴角，“東西，本來就不在我們這。”
蒼龍終於正眼看了她一下，那一眼裡混雜著看跳樑小醜般的輕蔑和不耐。
他扭回頭，對著陸驍，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教訓的意味。
“陸上校，你的人如果管不住嘴，接下來的審查，對她會很難看。”
姜黎藏在袖子裡的手，攥了起來。
她習慣了被小瞧，但從不代表她沒有脾氣。
只是現在，還不是發火的時候。
“蒼龍組長。”
陸驍的聲音啞得厲害，那是一種比憤怒更深沉的壓抑。
“我服從命令。但有一個條件。”
蒼龍挑了挑眉，似乎在意外這隻“困獸”居然還敢提要求。
“找到樣品後，它的最終歸屬，我要全程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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