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一天……會再來。”
林正南靠回椅背，整個人放鬆下來。
“‘淨化計劃’，從來都不是為了殺幾十個人。黑網想要的，”他垂下眼，看著自己乾淨的指甲，“是把這個國家藏在海里、最鋒利的那幾顆牙，一顆一顆，無聲無息地，全拔掉。”
“時間。”姜黎開口，聲音幹得像砂紙。
“快了。”
“執行人是誰。”
林正南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都不同，不是拿捏，是真的在權衡。
“網主廢了，黑網在國內能喘氣的高層，現在都在你們這兒喝茶。”他過了很久才再次開口，像在自言自語，“剩下唯一能啟動計劃的，不會是檔案上有名字的任何一個人。”
他抬起頭，目光像兩把手術刀，精準地紮在姜黎身上。
“他不需要潛入，不需要偽裝，他本來就在那裡。一個……比你更靠近那個座標的人。”
“內部的人。”姜黎脫口而出。
林正南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把嘴唇抿成一條沒有溫度的線。
這個動作，就是回答。
姜黎腦子裡“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徹底斷了。那個從未公開、連加密地圖上都是一片空白的深水海灣……一個不在卷宗裡的內部人員？
她猛地轉身，推開鐵門就往外走。
腳下的劇痛讓她一個踉蹌，她扶住門框，回頭死死盯著林正南。
“那首歌，第三段，詞是什麼？”
林正南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我只知道前兩段。”
她不再多問，轉過身，衝上樓梯。
一步，兩步，腳上的傷口彷彿裂開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她顧不上了，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往上爬，到最後幾級，完全是在跑。
樓梯口的光線刺得她眼睛發疼。
陸驍還站在那裡，靠著牆，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但他沒有看。
聽到動靜，他立刻站首，一眼就看到了她臉上的神色。
“我媽的歌，”姜黎衝到他面前，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還有第三段……我不記得完整的詞了，只記得三個字！”
她湊到他耳邊，用盡全身力氣，把那三個被遺忘了二十年的字吐了出來。
那是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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