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手裡的老式話筒“啪”一聲砸在桌上,又被線拽著彈了回來。
聽筒裡,一個因失控而變調的男聲還在嘶吼:
“無法強制叫停!他持有今日更新的最高授權令,所有閘門自動放行!重複,技術攔截無效!我們需要最高許可權的物理覆蓋碼!”
話筒被一隻手猛地奪走,是姜黎。
“覆蓋碼在誰手裡?”她對著話筒問,聲音冷得像冰。
對面的人顯然懵了,頓了一秒才吼回來:“在總參加密保管,走緊急徵調程式最快也要西十分鐘!西十分鐘!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姜黎把話筒扔回秦主任懷裡,一個字都沒多說,轉身就朝走廊盡頭衝。
陸驍撿起地上螢幕摔成蛛網的手機,大步跟上。
“秦主任沒有覆蓋碼。”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知道。”
“你要去哪兒?”
“檔案室。”
那扇吱呀作響的鐵皮門被姜黎一把推開,塵土味撲面而來。兩個年輕的檔案員嚇了一跳,剛站起來,姜黎己經像一陣風颳到了第三排鐵皮櫃前。
“嘩啦”
她拉開最下面那個積滿灰塵的抽屜,把這次“淨化計劃”所有涉案人員的原始檔案,一沓一沓地全抽了出來,狠狠摔在桌上。
那疊檔案,足有一尺厚。
陸驍沒進去,他只是用身體堵住了門,將外面所有的聲音和視線隔絕開。
屋裡只剩下姜黎瘋狂翻動紙頁的聲音。
一頁,又一頁。
她的腦子裡像是有根弦,徹底繃斷了。
林正南在審訊室裡那句鬼魅般的話,一遍遍迴響:“他不需要潛入,不需要偽裝,他本來就在那裡。”
本來就在那裡。
誰本來就在那裡?
那個坐在特勤據點角落,悠哉下著殘局的老頭。
那個一眼就看出賬本有問題,輕描淡寫地幫她指明瞭方向的老頭。
周老!
他當時說:“棋子,要走到需要的位置上。”
這一刻,姜黎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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