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被兩名軍警押著，在門口停下。
他沒回頭，目光落在房間中央那張空蕩蕩的竹製棋盤上，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牆壁。
“你真以為，只靠我一個人，就能掀翻整個基地？”
秦主任臉色一變。
陸驍的槍口再次抬起，對準了周老的後心。
周老卻只是看著棋盤，彷彿在對一個看不見的對手說話。
“執行者，就在基地內部，而且不止一個。”
“那份名單……就在這盤棋裡。”
話音未落，他被粗暴地帶走，走廊裡只剩下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不止一個……”秦主任喃喃自語，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沒握住。他立刻開始調頻，試圖聯絡基地總控室，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上千人的基地，混進了多少內鬼？這根本就是一場災難！
姜黎沒理會他的慌亂，徑首走到棋盤前。
地上散落的黑白棋子，像一場無聲的嘲笑。
陸驍走到她身邊。
“還記得棋譜？”
姜黎閉上眼。
周老的每一步落子，每一次長考，那天在據點的殘局，今天掃落在地的棋子……無數黑白圓點在她的腦海中瘋狂旋轉、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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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睜開眼。
“記得！”
她沒有蹲下，而是像下達命令一樣，語速極快地吐出一連串座標和顏色。
“黑，左上角，三三。”
“白，星位。”
“黑，小飛掛角！”
這根本不是覆盤，這是首接從大腦裡提取資料！
陸驍瞬間明白過來，立刻掏出自己的戰術終端，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敲擊。姜黎每報出一個落子，他就同步在終端的虛擬棋盤上落子，同時交叉比對基地的組織架構圖。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卻形成了一種水銀瀉地般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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