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紙溫潤，有些分量。
“我接。”她抬起頭，對上週老的眼睛，“不過周老，下次用真糖。這個，看著甜，不能吃。”
周老眼裡的沉鬱散了些，他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餐廳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只是那些投向姜黎的目光裡，多了些敬畏和探究。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驅散了餐廳裡的燥熱。姜黎靠在走廊的欄杆上，陸驍就站在她身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要出遠門。”姜黎看著遠處黑暗中的輪廓開口。
“嗯。”
“可能幾個月，也可能…”她沒說下去。
“我跟你去。”陸驍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沒有疑問，只是陳述。
姜黎轉過身。
“你那攤子事呢？”
“副手能頂。頂不住，就地換人。”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出操的計劃，“報告我寫，你簽字就行。”
姜黎看著他，忽然笑了，有點無奈，又有點認命。
“行啊，陸隊長。正好缺個扛包的，外加…人形飯票。”
陸驍臉上那緊繃了一整晚的線條，終於鬆開。他上前一步，從口袋裡摸出個東西。
不是遞，而是首接剝開粉色的糖紙，將那顆奶白色的糖塊，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姜黎嘴裡。
濃郁到齁人的奶香味瞬間炸開。
“慶功會發的。”他的指腹擦過她的嘴唇，帶著薄繭的粗糲感，“先吃這個，補充能量。那個‘假糖’，我替你保管。”
姜黎被那股蠻橫的甜味嗆得眯起了眼，用力咀嚼著，彷彿要把所有複雜的情緒，連同這顆糖一起，狠狠嚥下去。
“陸驍。”
“在。”
“幫我個忙。”
“說。”
“現在，馬上去找秦主任，把周老那份名單的備份資料，還有西郊倉庫的詳細地圖，全部拿過來。”
陸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情緒很複雜，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我就知道”的縱容。
他什麼也沒問，只應了一個字。
“好。”
他轉身就走，沒幾分鐘，就拿著一個密封袋大步流星地回來，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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