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窮，瞎練的。”姜黎頭也不抬，手裡的動作絲毫不停。
她的眼睛，看似盯著案板，餘光卻透過廚房那扇不斷開合的搖擺門，將外面宴會廳的佈局看得一清二楚。
主桌在正中，一共十二個位置。
三個出口，正門有兩個警衛，左右兩個側門都有便衣。
蘇聯代表團的人還沒到，但中方陪同的官員己經陸續就座。
整個大廳，至少有二十個安保人員，分佈在各個角落，扮作服務員或者賓客。
這裡就是龍潭虎穴。
切完一筐土豆，廚師長對她的態度己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小同志，刀工不錯！你去，把這盤新炸好的肉丸子給三樓送上去，給領導們先墊墊肚子。”
姜黎心中一動，機會來了。
她端起盤子，低著頭走出後廚。
三樓是中方領導的臨時休息室。
走廊鋪著厚厚的紅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姜黎在走廊拐角處，故意“腳下一滑”，整個身子撞向牆壁。
盤子裡的肉丸子撒了一地。
“哎喲！”她誇張地叫了一聲，揉著腳踝，趁機抬頭，目光飛快地掃過走廊盡頭的房門。
每間房門口，都整齊地擺放著一雙棉拖鞋。
一共八雙。
她的視線在其中一雙上停頓了不足半秒。
那雙鞋，鞋底的磨損程度，比其他七雙要新得多，幾乎沒有在房間裡走動過的痕跡。
說明這雙鞋的主人，很少待在自己的房間裡。
她記下了那個房間的門牌號：302。
伊萬諾夫的房間。
一個服務員聽到動靜跑了過來，看到一地狼藉，皺起了眉頭。
“怎麼搞的！毛手毛腳的！”
姜黎立刻換上一副惶恐的表情，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丸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回到後廚，免不了又被廚師長一頓臭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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