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摩斯電碼裡的常規用語。
這是她的機關部門內部，一個極其古老、幾乎快要被廢棄的聯絡暗語。
這個暗語，只有被派往最危險區域、代號被列為最高機密的“潛伏者”才有資格知道。
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在無法判斷對方身份，又不能暴露自己的極端情況下，進行最後的身份甄別。
知道這個暗語的人，不說寥寥無幾，也絕對是鳳毛麟角。
至少，在周老給她的那份濱江地區所有我方潛伏人員的名單裡，沒有一個人的級別，能夠觸及到這個暗語。
這個男人……這個代號“蜂后”的伊萬諾夫……
他是自己人？
一個巨大的問號，狠狠砸在姜黎的腦子裡。
這是一個陷阱嗎？
是敵人策反了我方的高階情報員，從而獲知了這個暗語，用來釣魚？
無數種可能性在她腦中閃過，每一種都通向萬丈深淵。
床下的她，依舊紋絲不動。
她不能賭。
在情報場上，任何一次賭博，賭上的都是自己的命，和整個任務的成敗。
桌前的男人似乎也極有耐心。
敲完那三個字後，他便再無動作。
房間裡，又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他像是在給姜黎留下足夠的思考和判斷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椅子再次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那雙黑色的皮鞋站了起來。
姜黎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握著鋼絲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然而，那雙鞋並沒有走向床邊。
而是走向了窗戶。
“嘩啦。”
是窗簾被拉動的聲音。
他似乎檢查了一下窗簾的遮光性，確保外面看不到一絲光亮。
然後，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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