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空氣凝固了。
姜黎舉著手，身體晃了一下，身上的酒氣更濃了，燻得人腦仁疼。
對面的女人端著槍，沒再往前。
“蜂后同志，你的槍口，指錯人了。”
這句話飄在空氣裡，沒人接。
死一樣的寂靜。
女人的拇指搭在保險機上，沒動。
“有意思。”
她終於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像在打量一塊案板上的肉。她歪了歪頭，視線從姜黎的工服領口，一路掃到她光著的腳上。
“我以為周老會派條龍來，沒想到是隻小狐狸。”
姜黎的心臟，猛地往下一墜。
她知道代號。
她知道周老。
這張網裡，有根線從沒斷過！
但姜黎臉上一點沒露，酒精燒出來的紅暈還在，眼皮耷拉著，整個人像沒長骨頭，軟塌塌地往牆上一靠。
“啥？啥蜂后？”
她含糊地嘟囔，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全身都跟著一抖。
“我就是喝多了找廁所，誰他媽知道這底下有個洞，我還以為是旱廁呢。”
她抬手胡亂揉了揉鼻子，腳步一軟，往前踉蹌了半步。
女人沒動。
“你的腳印，從傳達室到這裡，每一步間距相等，沒打滑，沒偏移。”女人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一個醉鬼，走不出這麼首的線。”
姜黎心裡罵了句操。
這娘們兒眼睛太毒了。
她嘴上卻笑起來，笑得又傻又大聲：“哈？你說啥？腳印？你看看我這腳，都凍成狗爪子了，我哪還分得清自己咋走的！”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就往地上出溜，屁股“咚”地一聲磕在磚地上。
“哎呦！”
這一聲叫得又尖又亮，真實得不能再真。
女人的槍口，跟著她的動作下移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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