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號，零點十二分。
姜黎的雙腳踩上井口內壁的第一根鐵梯。
一股混著鐵鏽和腐土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手掌剛搭上鐵梯，就有碎屑扎進肉裡。她沒管，咬著牙往下，黑暗吞噬了她。
越往下，空氣越粘稠，那股若有若無的柴油味愈發清晰。
底下有發電機在運轉。
腳底踩到實地的瞬間，姜黎立刻矮身蹲下，整個人融入黑暗，靜待眼睛適應。
隧道比想象的要寬，地面夯實，靠牆鋪著磚。她摸著牆壁往前，指尖劃過溼滑的青苔。二十步外，一道鐵門橫在面前，門縫裡擠出一線昏黃的光。
門後，只有機械的嗡嗡聲。
她用肩膀抵開鐵門，閃身擠了進去。
地下第一層。
右手邊的門半開著，她率先潛入。儲藏間，一排排木箱碼到頂，箱子上的俄文鐵牌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遠東”、“第三批”、“密級甲”。
箱子上落了厚厚的灰，像是沉睡多年的墓碑。
她退出來，推開左邊的門。空的，只有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其中一根的濾嘴上，還留著一個清晰的口紅印。
往下。
第二層的入口藏在走廊盡頭，嗡嗡的轟鳴聲在這裡變得震耳欲聾，發電機就在牆後。
這一層的燈亮著，兩盞鐵罩燈泡把一切都照得慘白。
第一扇鋼門虛掩著。
姜黎推開門，一股電報油墨的味道竄進鼻子。通訊室。兩臺老式電臺並排擺放，桌角壓著一摞電報紙。
她抽出最上面那張。
五位一組的加密數字，整整齊齊。發報時間戳，是昨天。
姜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
這裡不是廢棄的巢穴。
這是活的。
她把電報紙原樣塞回，退出房間，走向第二扇門。儲物間，油布包裹的小圓筒碼放得像炮彈，她掀開一個，裡面是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微縮膠捲。
幾十筒，甚至上百筒。
姜黎蓋上箱子，手心己經全是冷汗。
她的目光投向走廊最深處，那裡有唯一一扇緊閉的鋼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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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下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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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出了裡門從生生，氣腥的重濃著帶，刀鈍把一像卻，低極得被音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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