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火車上那個穿中山裝的“信鴿”。陸驍說過，他是整個情報網最重要的節點。
他沒有被轉移，他一首在這裡。
在蜂巢的最深處，被當成一塊破布。
姜黎收回鏡子，攥緊。她抬手，搭向冰冷的鐵門把手。
就在她即將發力的瞬間，一種與溫度無關的寒意，猛地從她脊椎骨的縫隙裡鑽了出來！
“站住。”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不高，卻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轉過來，慢慢地。”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的“咔噠”聲響起。
是槍栓被拉動的聲音。
姜黎搭在門把上的手，僵在了半空。她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先穩住了呼吸，然後，才一寸寸地轉過身。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女人。
三十來歲，穿著深色棉大衣，腰帶束得極緊，勾勒出幹練的線條。一張算不上漂亮但足夠硬朗的臉，顴骨很高。
她右手端著一把託卡列夫，槍口穩穩地對準姜黎的眉心。
左手，提著一隻紅色手提箱。
蜂后。
糧嬸口中那個每月十五號坐運煤船來的女人。
真的來了。
女人往前走了兩步，皮鞋踩在磚地上，發出“啪、啪”的輕響，停在三米之外。這個距離，是託卡列夫的必殺範圍。
“手舉起來。”
姜黎照做了。
女人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將她從上到下剖開，最後停在她的衣領上。
“冷凍廠的工服，但你不是冷凍廠的人。”她陳述著事實，不帶任何疑問，“井口有新鮮的腳印。”
她的槍口沒有一絲晃動。
“所以，”女人歪了歪頭，“你是誰？”
姜黎的大腦飛速運轉。走廊是死路，身後是奄奄一息的信鴿，面前是黑洞洞的槍口。
她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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