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味道。
淡淡的雪花膏。
和林美嬌身上的，一模一樣。
姜黎的手指摸到抽屜最深處的凸起，用力一按。
底板彈開。
一疊牛皮筋捆著的出庫單。
第一張：半年前。收貨單位——濱江第一兵工廠。貨物——特種鋼材。五噸。
第二張。
第三張。
三批。
己經有三批“死亡鋼材”流進了兵工廠的生產線。
姜黎拿著那幾張薄紙，手腳發麻，胃裡翻江倒海。
這不是謀殺。
這是在系統性地屠殺前線的戰士。
她正要撕下一張，“嘎吱——”
廠房後門被推開，風雪猛灌進來。
姜黎閃電般把出庫單塞回暗格，合上抽屜，整個人縮排鐵皮櫃後的陰影，心臟擂鼓。
腳步聲。水泥地上，很沉。
三個人。
徑首走向檔案室。
“這鬼天氣，那瘋子不會來吧？”粗重的嗓音抱怨。
“閉嘴。”
女人的聲音。清冽，不耐煩。
領頭那人裹著厚皮大衣，摘下皮帽抖雪，露出一張過分精緻的臉。嘴唇上那抹紅，像雪地裡濺的血。
葉琳。
姜黎的呼吸停了半拍。
葉琳身後兩個男人，其中一個——
姜黎全身的血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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