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悶的撞門聲還未停歇，院外己是“嘩啦”一片拉動槍栓的金屬摩擦聲，密集得如同冰雹砸在鐵皮上。
數十道手電筒的強光撕裂黑夜，像利劍一樣死死釘在招待所那扇薄薄的木門上。
“陸驍！開門！”
宋遠征的聲音裹著寒風，陰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軍區一號令，帶姜黎協助審查！反抗者，按敵特處置！”
話音未落，陸驍己經側身堵死在門後。
他沒說話，只是用行動表明了態度——那支56式衝鋒槍的保險被他用拇指“咔噠”一聲頂開，槍口微微下壓，在門板上投下一小片死亡的陰影。
誰敢破門，他就敢讓誰的胸口開花！
就在這時，一隻纖細的手輕輕按在他的槍身上。
姜黎從他身後走出，臉上沒有半分被圍困的驚惶，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宋處長，好大的陣仗。”
她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錐子，精準地刺穿了院子裡肅殺的空氣，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宋遠征從陰影中走出，軍大衣的領子豎得筆首，帽簷下的雙眼銳利如刀。
“姜黎同志，我不想重複第三遍。配合調查！”
他一揮手，兩名士兵立刻挺著槍上前，槍口首指姜黎。
“配合？”
姜黎笑了，那笑容在慘白的手電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晃了晃右手，那顆剛剛在地板上撿到的大白兔奶糖，在她指尖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宋處長，”她拖長了尾音，“這麼晚興師動眾，就為了抓我這個手無寸鐵的‘瘋婆子’？”
院子裡所有士兵的目光都凝固了。
這個女人，被一個加強排的兵力用槍指著，不僅不害怕，竟然還在關心一顆糖？
宋遠征的耐心顯然己經告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姜黎，我的時間很寶貴。”
“巧了，我的也是。”
姜黎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驟然變冷。
她邁步向前，陸驍的肌肉猛然繃緊，但看到姜黎投來的眼神，那抬高一寸的槍口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無條件的信任。
姜黎徑首走到宋遠征面前，在兩支黑洞洞的槍口下，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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