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年輕人站在門外，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通行證。
姜黎的視線像手術刀一樣在他身上掃過：虎口有槍繭，脖子上有道新鮮的擦傷。
“什麼事？！”陸驍堵死門口，像一尊門神。
趙磊的喉結瘋狂滾動，他壓低聲音，湊到陸驍耳邊，吐出了一句讓整個車廂溫度驟降的話。
“林正南，死了！”
轟！
姜黎的腦子像是被一顆炸彈引爆！
她剛剛制定好的所有審訊計劃，瞬間化為泡影！
唯一的活口，斷了！
就在他們的大本營，京城，被滅口了！
“怎麼死的？！”姜黎一步跨出，冰冷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趙磊臉上。
“凌晨三點，”趙磊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抖，“他在羈押室裡……吞了藏在饅頭裡的刀片，割破了頸動脈！”
精準！高效！
這不是自殺，這是處決！
一張看不見的黑網，就在他們內部！反應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陸驍一拳狠狠砸在車廂的鐵皮牆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震得頂部灰塵簌簌下落。
趙磊像是被嚇到了，飛快地左右看了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物證袋。
袋子裡，是一枚沾滿暗紅色血跡的金屬片。
“法醫從他氣管裡取出來的，宋處長讓我……交給您。”
姜黎接過那個還帶著死亡氣息的袋子。
一枚被切割成標準六邊形的金屬片。
蜂巢的形狀。
但中間刻著的，不是王冠。
而是一個……極其精密的機械齒輪！
鐘錶匠！
姜黎瞬間明白了！
敵人用林正南的屍體，堵死了他們在京城的所有路！然後用這枚“齒輪”，給他們指了下一條路——上海！
這是陽謀！是挑釁！逼著他們必須去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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