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把她輕輕放在病床上,龐弗雷夫人就己經拿著魔杖湊了過來,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躺好,別動。”
她的語氣乾脆利落,魔杖尖對著張海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淡白色的光霧裹著她的身體。
每掃過一處,張海遊就覺得那片的肌肉不自覺地抽緊。
她皺著眉咬著牙,沒吭聲。
麥格教授站在床邊,眉頭擰得緊緊的。
德拉科縮在後面,手裡還攥著張海遊的魔杖和匕首,指節都捏白了。
龐弗雷夫人又把魔杖在她後背和腰上多掃了兩遍,最後“啪”地收起魔杖,鬆了口氣:“沒大事。全身大面積軟組織挫傷,後背和肩膀的肌肉拉得厲害,還有三處輕微骨裂。”
“就看著嚇人,都是皮肉傷,應該是被咒語狠狠擊飛,撞在硬東西上弄的。”
她轉頭看向張海遊,眉頭又皺了起來:“你好好的跑到禁林深處去幹什麼?怎麼會撞上黑巫師?”
張海遊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聲音依舊虛飄飄的:“我本來是去禁林找一些草藥的。”
“結果剛走到深處,就看見一個穿黑袍的人蹲在地上,他看見我,什麼都沒說,首接對著我放了個咒。”
“我沒躲開,被擊飛出去,撞在了一棵樹上,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過來,就看見馬爾福掉了下來。”
她編得半真半假,語氣又虛弱,連自己都快信了。
龐弗雷夫人嘆了口氣,沒再多問,轉身就往藥櫃走,腳步飛快,拿了個裝著淡藍色液體的小玻璃瓶回來,擰開蓋子首接塞到張海遊手裡:“一口氣喝了,止疼加修復。”
張海遊沒猶豫,仰頭灌了下去。
藥味發苦,後勁兒卻帶著點清涼,順著喉嚨滑下去,沒一會兒就有股暖意漫開,鑽心的疼果然輕了一大截。
龐弗雷夫人接過空瓶子扔到托盤裡,轉頭就開始趕人:“行了,都出去,病人需要絕對安靜,不要吵到他休息。”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拍了拍德拉科的後背:“走吧,馬爾福,我們明天再來看他。”
德拉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敢,低著頭跟著麥格教授往外走。
斯內普卻沒動。他站在床邊,黑眼睛落在張海遊蒼白的臉上,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
“斯內普教授,”
龐弗雷夫人叉著腰,擋在了他和病床中間,語氣不容半點商量,“我說了,都出去。他現在需要睡覺,不是聽你訓話。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斯內普皺了皺眉,還想開口。
“出去。”龐弗雷夫人加重了語氣,眼睛瞪得圓圓的,“再不走,我就去跟鄧布利多說說,你是怎麼耽誤我病人休息的。”
斯內普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又看了張海遊一眼,轉身走了出去,門被他輕輕帶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弗雷夫人哼了一聲,又拿了兩瓶一模一樣的淡藍色魔藥放在床頭櫃上:“晚上八點和明天早上七點各喝一瓶。不許偷偷下床亂跑,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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