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暖氣裹著淡淡的松木香撲面而來。
張海鹽把外套扔在沙發上,踢掉沾了雪的靴子,衝她抬了抬下巴:“坐那兒等著,給你拿禮物。”
他轉身進了書房,再出來時手裡拿著個巴掌大的黑檀木盒子,看著普普通通,邊角卻磨得發亮,顯然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他把盒子往茶几上一推,裝作漫不經心地靠在沙發上,拿起煙盒叼了一根,卻沒點。
“開啟看看。”
張海遊伸手拿起盒子。盒子很沉,帶著木頭的溫潤觸感。
她掀開盒蓋,裡面鋪著暗紅色的絲絨,整整齊齊躺著三把黃銅鑰匙,每把鑰匙上都掛著個小小的牛皮牌,用炭筆寫著地址。
“什麼東西?”
她拿起最上面那把,鑰匙柄上刻著一隻銜著蛇的烏鴉。
“對角巷的店鋪。” 張海鹽吐了個菸圈,語氣輕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翻倒巷旁邊那條街,位置不算最好,但勝在安靜,上下兩層,後面帶個小院子。
以後你不想住學校了,或者想賣點什麼東西,都能用得上。”
張海遊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去過對角巷,知道那裡的店鋪有多金貴。
多少巫師擠破頭想在對角巷有一間自己的鋪子,更別說還帶院子的。
她拿起第二把鑰匙,牛皮牌上寫著霍格莫德村的地址。
“霍格莫德的小屋,離學校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獨門獨戶。
你平時練功、藏東西都方便,不用再躲去廢棄塔樓了。”
張海鹽彈了彈菸灰,“我己經讓人把裡面收拾好了,該有的都有,下次開學首接就能住。”
最後一把鑰匙最沉,鑰匙柄上沒有任何花紋,光禿禿的。
“這個是郊外的莊園,離倫敦挺遠的,在一片樹林裡,周圍幾英里都沒人。”
張海鹽的語氣終於認真了一點,“最安全的地方。以後要是出了什麼事,學校待不下去了,就去那裡。我在地下室給你留了足夠用三年的糧食和水,還有一整套練功的傢伙事。張家的那些東西,我也都搬過去了。”
客廳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風吹過樹枝的沙沙聲。
張海遊握著那三把冰涼的鑰匙,指尖微微發顫。
她不用問也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
對角巷的店鋪,霍格莫德的小屋,還有那座偏僻的莊園,隨便哪一樣,都夠普通巫師家庭奮鬥一輩子。
張海鹽來英國才多久?
滿打滿算不過半年。
他一個外來的麻瓜,不懂魔法,不認識這裡的人,要弄到這三處房產,得費多大勁,冒多少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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