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遊的聲音有點啞。
“嗯?” 張海鹽轉過頭,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怎麼了?嫌不好?我本來想給你買對角巷正街的鋪子,可那些老東西死活不賣,等以後有機會……”
“沒有。”
張海遊打斷他,把鑰匙緊緊攥在手裡,“很好。我很喜歡。”
張海鹽愣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喜歡就行。本來就是給你的。以後這些都是你的,哥能給你的,也就這些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張海遊心裡清楚,這哪裡是“也就這些”。
這是他能給她的,最周全的退路。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不管她在霍格沃茨遇到什麼危險,不管張家人會不會突然出事,她都有地方可去。
有店鋪能安身,有小屋能落腳,有莊園能避難。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替她想到了。
從小到大,一首都是這樣。
在張家的時候,有什麼好吃的他永遠先給她,出任務永遠走在她前面替她擋機關,被叔叔罵了永遠自己扛著,轉頭還給她偷東西吃。
現在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魔法世界,他又默默給她鋪好了所有的路。
張海遊低下頭,把鑰匙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卻燙得她心口發暖。
“謝謝你,哥。”她小聲說。
“跟我客氣什麼。” 張海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你是我妹,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他掐滅手裡的煙,站起身:“走,帶你去看看我給你準備的房間。明天我帶你去對角巷和霍格莫德轉轉,看看那兩個地方你喜不喜歡,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我再讓人改。”
張海遊跟著他站起來,看著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細細密密的,落在窗臺上,積了薄薄一層。
可這個冬天,一點都不冷。
第二天雪停了,天放得很晴。陽光落在積雪上,晃得人眼睛發花。
張海鹽揣著那串鑰匙,雙手插兜走在前面,靴子踩在雪地裡咯吱響。對角巷比聖誕節當天熱鬧了些,不少店鋪開了門,門口堆著沒拆完的聖誕裝飾,黃油啤酒的香味順著風飄過來。
他們的鋪子在兩條街的交界口,離翻倒巷入口不過五十米。墨綠色的木門擦得鋥亮,掛著個光溜溜的銅招牌,連名字都沒刻。推開門進去,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撲面而來,顯然是剛打掃過沒多久。
一樓是敞亮的店面,靠牆擺著三排擦得能照見人影的空木櫃臺,地面鋪著深色的石板,連個腳印都沒有。
後面隔出了小倉庫和廚房,水龍頭擰開就有熱水。二樓兩個房間,臥室朝南,陽光鋪滿了整張床,書房的窗戶正對著後面的小院子,院子裡種著一棵老蘋果樹,枝椏上還掛著沒化的雪。
“找了兩個巫師清潔的,比麻瓜清潔工靠譜。”
張海鹽抬腳踢了踢櫃檯腿,發出沉悶的響聲,“木頭都是老的,結實得很。你想賣什麼首接擺上去就行,招牌等你想好了名字,我找人給你鑄銅的。要是不想開店,就當倉庫用,放你那些匕首和練功的傢伙事,比學校安全多了。”
張海遊沒說話,伸手摸了摸櫃檯的邊緣。打磨得很光滑,沒有一點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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