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遊放下窗簾,轉身湊到張海鹽身邊,踮起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說:“哥,你看對角巷的那些人。一個個裹得嚴嚴實實,連臉都不敢露,肯定沒少幹打家劫舍的勾當。我們晚上進去轉一圈,搶幾根備用魔杖,順便摸點他們的加隆。反正都是黑吃黑,拿了也沒人敢報魔法部。正好試試我新學的咒語好不好用。”
張海鹽本來正靠在牆上抽菸,聽完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叼著的煙都差點掉下來。
他把煙掐滅在窗臺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賤兮兮的壞笑,伸手用力拍了拍張海遊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她拍趴下。
“可以啊小遊!”
他壓著聲音,語氣裡滿是興奮,“越來越上道了!我怎麼沒想到這茬?正好哥最近手癢,好久沒活動筋骨了。那些黑巫師的魔杖,不拿白不拿,拿了你就能在對角巷或者霍格莫德練習魔咒了。”
這簡首是正中下懷。
張家的人骨子裡就帶著點不安分,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想去湊湊熱鬧,更何況還是這種打家劫舍的買賣。
“走,先回去準備。”
張海鹽一把攬過她的肩膀,興沖沖地往外走,“別逛了,東西之後再買,晚上幹完票,哥再給你找點好東西。”
兩人鎖好店鋪的門,腳步都比剛才快了不少,臉上都帶著點按捺不住的期待。
一整天,張海鹽都處於一種莫名亢奮的狀態。
他把他那幾把最順手的匕首都翻了出來,挨個磨得鋥亮,刀刃反光能照見人影。又
找了兩件厚實的黑色衝鋒衣,把袖口和褲腳都改得緊了點,方便行動。
他還找了兩個黑色的帆布包,疊好放在門口。
等到後半夜,整個倫敦都沉入了夢鄉。
對角巷的路燈昏昏沉沉地亮著,雪光把街道照得發白,連個巡邏的巫師都沒有。
所有的店鋪都關了門,只有貓頭鷹偶爾從天上飛過,留下一聲模糊的鳴叫。
兩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街角。
兩人都穿著改好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鞋子上纏了厚厚的布條,踩在雪地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張海鹽走在前面,手裡握著一把短匕首,腳步輕快得像貓,時不時回頭對著張海遊比個手勢。
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店鋪後面,翻牆進了院子。從院子裡的側門出來,正好對著翻倒巷旁邊的一條窄巷。
張海鹽停下腳步,回頭對著張海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先探出頭,往巷子裡看了一眼。確認沒人之後,才揮了揮手,率先貓著腰鑽了進去。
張海遊緊跟在他身後。
一踏進翻倒巷,溫度彷彿瞬間降了好幾度。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種不知名的草藥味。兩旁的店鋪都黑著燈,窗戶用木板釘得嚴嚴實實,像一隻只閉著眼睛的怪獸。
風颳過狹窄的巷子,發出嗚嗚的聲響,捲起地上的碎紙片和積雪,打在牆上沙沙作響。
兩人貼著牆根,放輕腳步,慢慢往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