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八點整,張海遊準時敲響了斯內普辦公室的門。
“進來。
裡面傳來斯內普教授冷硬的聲音。
她推開門走進去,地窖裡的辦公室常年浸著陰涼,空氣裡飄著苦艾和纈草混合的藥味。
壁爐裡燃著微弱的火,勉強驅散了些潮氣。
斯內普站在書桌後,手裡捏著一卷羊皮紙,顯然己經等了有一會兒。
“教授。”她站定,微微頷首。
斯內普沒廢話,從抽屜裡摸出一把銅鑰匙推到桌沿,鑰匙在木質桌面上滑出輕響。
“女生寢室暫時沒有空餘床位。”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我讓家養小精靈把西側那間閒置的空寢室打掃出來了,日用品都備齊了。你現在立刻回原寢室收拾東西,馬上搬過去。”
他抬眼看向她,黑眸沉沉的,帶著慣有的警告:“這事到此為止,不準往外張揚。搬完正常去上課,別再給我惹出別的麻煩。”
“知道了,教授。”
張海游上前拿起鑰匙,指尖碰到冰涼的銅面,分量不輕。
斯內普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自己則低頭重新翻看起桌上的魔藥配方,沒再多說一個字。
張海遊握著鑰匙回了斯萊特林男寢。
推開門的時候,德拉科剛睡醒,正披著銀灰色絲絨睡袍坐在床邊,金髮睡得亂糟糟翹著幾縷,一臉沒睡醒的煩躁。
他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是她,剛要像往常一樣吐槽一句 “你幹嘛去了”,話到嘴邊猛地卡住了。
昨晚醫療翼的畫面瞬間湧上來,草藥味、龐弗雷夫人的唸叨、斯內普教授那句陰陽怪氣的“女巫”,還有自己發燙的耳尖。
他昨晚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睡著,臨了還自我安慰,說不定是半夜困糊塗了,是場荒唐的夢。
可此刻張海遊徑首走到自己的床位邊,彎腰拖出床底的行李箱,動作利落平靜,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德拉科張了張嘴,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你…… 你幹什麼?”
“搬宿舍。”
張海遊頭也沒抬,掀開箱蓋,把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袍一件件放進去。她的東西本就不多,幾件換洗衣物、摞得齊整的課本,還有幾個裝著零碎藥材的小瓷瓶,收拾起來很快。
德拉科坐在自己的床上,就這麼看著她收拾,指尖無意識地攥著睡袍的繫帶,心裡空落落的,像踩在蓬鬆的棉花上,半點不真實。
真的不是夢。
他真的和一個女生同寢了一年零兩個多月,而現在,她真的要搬走了。
寢室裡很靜,只有布料摩擦的輕響,和瓷瓶相碰的細微脆聲。
德拉科盯著她垂著的發頂,齊耳的短髮遮住了側臉,看起來和往常那個沉默寡言、魔藥課總拿高分的室友沒什麼兩樣,可他偏偏沒法再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地湊過去和她說話。
他想起去年冬天,公共浴室水管壞了,他催她一起去樓下澡堂,她總說不去,要等沒人了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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