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遊沒接話,合上箱蓋,拎起提手。
她拎起行李箱起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時,她頓了頓,回頭掃了一眼住了一年多的床位 —— 深綠色的床簾還半拉著,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走了。” 她丟下兩個字,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寢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德拉科坐在床邊,盯著對面空出來的床位發了好一會兒呆。
清晨的陽光透過綠玻璃窗濾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水波紋光斑。
他抬手揉了揉亂糟糟的金髮,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只覺得這一早上,比他過去一整年都要離譜。
原來真的不是做夢。
·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半圈,木門悶響著推開。
是間不大的寢室,斯萊特林慣有的深綠帷幔垂在石窗旁,壁爐裡燃著一小簇火,把地窖的潮氣烘得暖了些。
家養小精靈收拾得很乾淨,床鋪得平平整整,書架擦得發亮。
張海遊拎著箱子進去,反手帶上門。
箱蓋掀開,她先把幾件黑袍掛進衣櫃,以前在男寢,換件衣裳都得把床簾拉得嚴嚴實實,生怕引人注意。
現在不用了,整間屋子就她一個人,怎麼自在怎麼來。
裝藥材的小瓷瓶挨個擺上書架,瓶底碰著木板發出輕脆的嗒聲。
東西不多,沒一會兒就收拾完了。她坐到床沿,指尖按了按柔軟的床單,心裡鬆快了不少。
倒不是新寢室有多好,是終於不用處處提著心。
這一年多住男寢,洗澡要掐著公共浴室沒人的點去,夜裡想出去,得等德拉科睡熟了才敢擰門把手,連呼吸都壓得輕,就怕那點吱呀聲把人鬧醒。
現在好了。單人寢關上門就是自己的地界,做點動靜小的事,再不用顧忌旁人,或是去有求必應屋待會兒,推門就走,回來也不用躡手躡腳,省了好些麻煩。
張海遊鎖好寢室的門,沿著石廊往禮堂走。
往日這個點,走廊裡早擠滿了趕早飯的學生,吵吵嚷嚷的,今天卻靜得反常,連鞋底蹭過石板的聲響都聽得格外清楚。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挨著牆走,說話全壓著嗓子。
剛轉過拐角,就撞見兩個赫奇帕奇一年級的女生抱著課本湊在壁燈底下,頭挨著頭小聲唸叨。
“你聽說了嗎?格蘭芬多那個科林,就是總拿相機拍哈利的那個,昨晚被石化了!”
“級長早上剛說的…… 跟費爾奇的貓一模一樣,整個人硬邦邦的。”
“真的是密室裡的怪物出來了?我爸說上次密室開啟,死了個學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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