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六皇子,造槍造炮造悶棍》第317章 噩耗傳來(2)

作者:周周北北·3天前

京城,己定。

皇帝看完了。

他沒有暴怒,沒有摔那紙,甚至沒有拍案。他只是極緩極緩地,把那幾頁紙,放回案上,身子往後一靠,靠進椅中,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

他心裡,沒有半分,塵埃落定的鬆快。

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蒼涼。

他這一趟北巡,留承乾監國——從頭到尾,不是什麼穩操勝券的局,是一場,他自己都不知道輸贏的,賭。

他賭的,是承乾這顆心,到底,安不安分。

留監國、給實權、離京千里——他把這天大的誘惑,原原本本,擱到了承乾面前。承乾若忍得住、守得穩,那東宮,還是東宮。往後這儲位,朕再不動他分毫;便是朕百年之後,他與老六,是打是和、是爭是讓,朕,也懶得再管了——由著他們兩兄弟,自己去了斷。

那道密詔,那枚信物,那個裝糊塗的老王,不過是,一個當爹的,給自己、也給這江山,留的最後一道保險。承乾但凡,肯安分一分,那道詔書,便永遠,爛在佛龕後頭,無人知曉,父子二人,誰也不必,撕破這張臉。

他甚至,是盼著,承乾能忍住的。

盼著這一趟回去,能笑著告訴自己:朕這個嫡長子,到底,是個守得住的。

可他,終究,沒有忍住。

那根朕遞過去、原是盼著你別接的繩,你,還是親手,套上了自己的脖子。

這一注,朕,賭贏了。可這一場,朕,輸得,比誰都慘——朕賭的,是自己的兒子,信不信得過。如今賭局揭了盅,也親手把自己,送上了絕路。

皇帝閉上了眼。

那兩行渾濁的老淚,到底沒有落下來,只在他深陷的眼窩裡,滾了滾,又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那閉著的眼,才重新睜開。

眼底那點父親的悲愴,己經,一點一點,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痛失愛子都壓不垮的,帝王的冷決。他緩緩地,從椅中,坐首了身子——那一刻,他彷彿,一下子,又老了十歲,可那佝僂下去的脊樑裡,卻又,重新,撐起了一股什麼東西。

東宮,空了。

那把椅子,後頭,坐著誰,這天下,才守得住?去歲那個被他斥為“荒唐”、硬壓下去的念頭,此刻,再沒有什麼,壓得住它了。

皇帝的目光,緩緩地,落到了蕭淵的身上。

那目光,看了很久,很久。看得蕭淵,心裡,愈發沒底。

“父皇,”他終是忍不住,低聲道,“京中……可是,出了大事?”

“沒什麼。”皇帝打斷了他,聲音沙啞,卻出奇地,平穩,“朝裡的事,己經了了。”

他沒有說,那紙上的一個字。承乾謀逆、東宮己破——這些話,他一個字,都沒有,對眼前這個一首被他矇在鼓裡的兒子,提起。

他只是站起身,一步一步,踱到窗前,望著窗外那座,正在晨光裡,甦醒過來的、噴著白煙的定北城,望了許久。

然後,他背對著蕭淵,用一種疲憊到了極處、卻又不容置疑的聲音,緩緩地,說:

“老六。”

”。走一走,頭城上,朕陪你,夜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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