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淵站在木臺上，身後是一袋袋的糧食和一捆捆的布匹。
“這些東西，”他指了指身後，“本來就是你們的。朝廷撥給蒼原的，被趙德昌截了。現在物歸原主。”
分發很有秩序——陳虎提前拿到了蒼原的戶籍冊子（雖然有水分，但大體能用），按戶分配。每戶根據人口多少領取糧食和布匹，老人和傷殘多分一些。
百姓排著隊領東西，很多人眼眶紅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領了糧食和布匹，走到蕭淵面前撲通跪下來。
“王爺——王爺是好人——”
蕭淵趕緊把她扶起來：“大娘別跪。以後蒼原不會再有趙家這樣的人了。你們過好日子，比跪我強。”
老婦人抹著眼淚走了。
後面又有人跪，蕭淵一個一個扶。扶到後來胳膊都酸了，但他沒有停。
楚雄站在旁邊看了半天，走過來低聲說了一句：“殿下，兵不是這麼帶的——您不用每個人都自己扶。”
“我扶的不是他們。”蕭淵的聲音只有楚雄能聽見，“我扶的是人心。人心立起來了，什麼都好辦。”
楚雄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但他的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不再只是服從命令計程車兵看長官的那種目光，而是帶了一點真正的敬意。
到中午的時候，物資基本分發完畢。
蕭淵站在臺上，看著百姓們抱著糧食布匹往家走的背影，心裡終於踏實了一些。
這一仗打贏了。趙家的根基被連根拔起，蒼原的民心——至少是一部分——轉向了他。
但這不是結束。
傍晚的時候，陳虎帶來了一個不好的訊息。
“殿下，趙家有一個管事跑了。”
“誰？”
“不是劉管事——是趙德昌的貼身管事，姓王。抄家的時候他正在大院裡，沈姑娘的人從前門進去，他從後面翻牆跑了。等弟兄們發現少了個人，他已經出城了。”
蕭淵皺眉：“去哪了？”
“有人看到他騎了一匹快馬，往南走了——往朔州的方向。”
朔州。
蕭淵閉了一下眼睛。
王管事一定是趙德昌安排好的退路——一旦事發，立刻跑路報信。他跑向朔州，要麼是去找張掌櫃，要麼是透過張掌櫃往更遠的地方傳訊息。
最終這個訊息會傳到京城。
傳到某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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