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藩路上，小心點。”
說完拍了拍蕭淵的肩膀，轉身就走了。
蕭淵站在原地，看著白色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酒瞬間醒了。
這句話是善意的提醒？還是隱晦的威脅——“我知道路上會出事，你自己看著辦”？又或者他只是想看蕭淵的反應，試探他到底是真廢物還是裝的？
想不通。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就藩路上，不會太平。
“回去。”他的聲音已經沒了半點醉意。
小福子嚇了一跳——殿下不是喝多了嗎？
“沒醉，一直沒醉。回去通知護衛長，明天出發，每人發一把刀輪流值夜。鐵錠分散裝車，別集中在一輛車上。出城走東門，不走北門。”
小福子愣愣地看著他。那雙眼睛不像是喝醉的人該有的——冷，沉，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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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九，天沒亮，隊伍從東門出城。
十二名護衛。一個太監。幾個匠人。十五輛大車。寒酸得像逃難
護衛長陳虎三十出頭，面相粗獷，一身橫肉，看著像個屠戶。跟了原主五年，功夫不差，忠心靠得住。
蕭淵把行軍安排逐條交代給他——走東門繞過十里亭併入官道。物資分散裝車。兩班輪流值夜。遇事先保人不保貨。
陳虎聽完表情微變。他是行伍出身，在江湖上混過，聽得出殿下在防截道。
“殿下是收到了什麼風聲？”
“沒什麼風聲。小心駛得萬年船。走吧。”
京城的城牆在身後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了天際線上一道灰色的長影。出京之後的官道起初還算平整，兩旁有村鎮和農田，時不時能看到趕路的行人和商隊。越往北走，人煙越稀，路況也越差。
前三天平安無事。陳虎照吩咐安排了兩班值夜，護衛們雖然嘀咕——以前從沒有過這規矩——但還是照做了。
到了第四天，蕭淵開始覺得不對。
倒不是發生了什麼，而是他注意到一件事——從昨天下午開始，路上就沒再見到其他行人了。
官道上空蕩蕩的，兩旁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樹林，視野被地形切割得七零八落。
這種地形，適合藏人。
蕭淵掀開車簾叫來陳虎：“前面是什麼地方？”
陳虎策馬靠近車窗：“再往前十里是青峰嶺，有一段山路，大約要走半天。過了青峰嶺就是開闊地，一直到朔州地界都是平原。”
“山路......”蕭淵眯了眯眼，“山路上有沒有容易設伏的地方？”
陳虎的表情一下子變了。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右手已經摸上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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