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肥料的科學堆肥下坑之後的第三天，蕭淵站在試驗田邊，蹲下來把手伸進堆肥溝裡摸了摸。
溫的。
發酵已經開始了。糞便。草葉。木屑混在一起，微生物在暗處默默工作，把有機物分解成養分。整個過程不需要他做什麼，只需要等，以及每隔十天翻一次堆。
“接下來兩個月這塊地不用天天盯著。”他站起來對小福子說，“我要做別的事了。”
“什麼事？”
“進山。”
小福子臉色一變：“進山？進什麼山？”
“橫斷山脈。”蕭淵望向北方那道黑色的山脊線，“我要去看看那裡面有什麼。”
小福子急了：“殿下，那山裡有狼戎馬匪——”
“所以不是現在去。是先摸清楚外圍的情況，等準備好了再進。”
他沒有把話說全。實際上他已經讓沈青鸞幫忙打探過了——橫斷山脈靠近蒼原這一側的外圍山腳，馬匪活動不頻繁，主要是再往深處才有。山腳下的區域相對安全，只要小心一些就行。
但“相對安全”不等於“絕對安全”。他帶了陳虎和三個護衛，全副武裝。
出發前他跟趙德昌說了一聲，理由是“聽說山裡有野雞，想去打獵”。趙德昌笑著說了句“殿下小心”，沒有多問。
在趙德昌眼裡，這位王爺的愛好從喝酒變成了種地，現在又變成了打獵。紈絝嘛，喜歡什麼全憑三分鐘熱度。
從蒼原城出發，一路向北，走了將近二十里，地勢開始抬升。平坦的荒原變成了起伏的丘陵，丘陵之間是乾涸的溝壑和稀疏的灌木叢。再往前走，橫斷山脈的山腳已經近在眼前。
蕭淵在山腳下的一處斷崖邊停下了腳步。
這處斷崖大約兩丈多高，像是很久以前地震或者山洪把山體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裡面的岩層——層層疊疊的灰白色岩石。
他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岩層的表面。
粗糙。緻密。灰白色，用指甲能刮出白色粉末。
石灰石。
蕭淵的心跳加速了。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放在手心裡掂了掂，又聞了聞。沒有硫化物的臭味，說明含硫量低。用力掰了一下，斷面細密均勻。
品質不差。
他沿著斷崖走了一段，發現石灰石的露頭不止這一處。整條山腳綿延了少說兩三里，到處都是灰白色的岩層裸露在外面。
這不是一個小礦點。這是一條石灰石礦帶。
“殿下，這些白石頭有什麼用？”陳虎在旁邊問。
“大用。”蕭淵的語氣剋制著興奮，“這東西叫石灰石。燒過之後變成石灰，石灰加水就是砌牆用的灰漿。如果再加上黏土一起燒——就能得到一種比灰漿更硬的東西。”
“更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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