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洞上方，一扇巨大的灰白色鐵板從暗槽中轟然墜落！
“嘎——轟！！！”
整個城門洞劇烈震顫。萬斤重的水泥包鐵千斤閘砸在地面上，碎石和灰塵暴雨般噴射而出。城門洞被堵得嚴嚴實實
鐵閘紋絲不動。
拔都的臉色在一瞬間變成了死灰。
“有埋伏——！！！”
他的聲音被下一秒的聲響吞沒了。
城牆上，上百面銅鑼同時炸響！
“鐺鐺鐺鐺鐺鐺——！！！”
撕裂耳膜的金屬聲浪排山倒海般砸下來。與此同時，幾十個大號爆竹從城牆上扔下，在半空中炸開——“噼啪噼啪”的連串炸響夾雜著刺目的火光。
廣場上的戰馬徹底瘋了。
三千多匹馬同時炸營。馬蹄踏地的轟鳴聲匯成一片悶雷，夾雜著嘶鳴和人的慘叫。廣場上的五百看馬兵被瘋馬洪流吞沒——有人被踩在蹄下胸腔塌陷，有人被撞飛出去砸在牆上。
銅鑼聲從城牆四面八方灌下來。戰馬本能地想逃——但城門被千斤閘堵死了，巷子太窄進不去，城牆太高翻不出。
就在馬群最瘋狂的時候——
廣場後方，三道街壘上的活動擋板同時被推開！
三個兩丈寬的口子豁然敞開。擋板後面沒有銅鑼聲，沒有爆竹，沒有火光——只有安靜的。空曠的圍欄。
第一匹受驚的黑馬豎著耳朵聞到了後方的安靜，撒開四蹄衝了過去。第二匹緊跟著。第五匹。第十匹。第五十匹。
然後就像堤壩決了口。上千匹馬爭先恐後地湧向那三個寬口，馬背上的物資。鞍具在擠撞中噼啪散落，鐵蹄敲出震天的雷鳴。三個口子同時灌，速度比蕭淵預想的還快。
蕭淵站在城牆上往下看，嘴唇動了動，在默數。
五百。八百。一千二。一千五。一千八......
湧入圍欄的馬越來越多。但廣場上還有幾百匹被困在角落裡，有的腿受了傷，有的被屍體絆住跑不動。
“關！”
三道擋板同時合攏。圍欄里人仰馬翻，兩千一百多匹草原戰馬完好無損地被收進了口袋。
蕭淵閉了一下眼。兩千一百匹。一匹箭都沒射，一粒火藥都沒用。
銅鑼停了。爆竹停了。
廣場上到處是被馬蹄踩爛的屍體和掙扎的傷兵。巷子裡，三千多名失去戰馬的狼戎兵從倉庫和死衚衕裡湧出來，彎刀出鞘，滿臉驚恐和兇狠。他們聽到了千斤閘落下的巨響，看到了馬群消失的方向，
知道自己被關進了籠子裡——但還沒來得及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拔都拖著被瘋馬踩傷的右腿，靠在廣場邊的牆根下，死死攥著彎刀，嘶啞地吼叫著試圖收攏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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