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鋼鐵碾壓楚雄是第一個殺進廣場的。
手裡提著一把比別人長一尺的灌鋼斬馬刀。身後是他親手帶了一年多的老營兵——五百人，蒼原軍裡最能打的一批，全部灌鋼重甲，列成三排錐形陣，從正面街壘口直插廣場。
左右兩條街壘口各湧出七百五十人，是楚雄挑出來的新兵裡體格最好的。陣型沒有正面那麼整齊，但灌鋼鎧甲穿在身上，光是走路發出的金屬碰撞聲就足夠嚇人了。
三路合圍，兩千對三千五。
廣場上的狼戎兵剛經歷了千斤閘封門。銅鑼炸營。馬群踩踏的三連暴擊，整個人都是懵的，有的從巷子裡跑出來撞上的第一樣東西就是一面灌鋼鐵牆。
楚雄迎面撞上一個揮著彎刀的狼戎百夫長。
彎刀劈在楚雄的胸甲上——“鐺”的一聲脆響，火星飛濺。灌鋼甲面上只多了一道白印，連漆皮都沒蹭掉。
那百夫長愣了一瞬。
就這一瞬，楚雄的斬馬刀已經橫掃過去，從對方腰間切入，連皮甲帶肋骨齊齊斬斷。百夫長的上半身往後仰，下半身還站著，血噴出來潑了楚雄一臉。
“殺！不要停！往前推！”
蒼原軍的錐形陣像一把鋼鐵楔子扎進了狼戎人群。前排持盾頂住，後排長刀從盾縫裡捅出去。窄街里根本展不開，雙方的距離被壓縮到了一臂之內。
這個距離上，裝備的差距變成了生與死的差距。
狼戎人的彎刀砍在灌鋼甲上，嘡嘡作響——劈不開。他們的皮甲擋灌鋼長刀，跟紙糊的一樣——一刀下去連皮帶肉。
不對等的屠殺。
但不是所有人都這麼順利。
左路的新兵出了問題。他們是第一次殺人，前排幾個年輕的在刀砍進第一個人體的時候，手確實抖了。有個十八歲的小兵刀捅進了一個狼戎兵的肚子，對方臨死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瞪著血紅的眼睛嘶吼著往前撲。小兵嚇得整個人僵住，被後面的老兵一把拽回來，老兵一刀補死了那個狼戎兵，然後扇了小兵一個耳光。
“發什麼愣！他死了你才能活！”
小兵渾身發抖，但第二刀確實不抖了。
第三刀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學會瞄脖子和腋下沒有甲片保護的縫隙了。
右路更亂一些。一群狼戎兵退進了一條死衚衕，背靠著牆拚命抵抗。他們沒了馬但還有弓——幾個弓手蹲在後排，從同伴的肩頭上方射箭。蒼原軍衝在最前面的一個什長面門中了一箭，
慘叫著倒下。後面的人一滯，被狼戎人趁機反推了兩步。
“盾！”帶隊的百夫長怒吼。
前排持盾兵蹲下，後排長刀從盾牆上方劈下。弓手來不及換箭，被長刀從頭頂劈開。死衚衕裡的抵抗持續了不到半盞茶就被清乾淨了，但蒼原軍在這條巷子裡死了三個。傷了七個。
灌鋼甲能擋刀砍，但擋不了近距離的箭射進面門和關節縫隙。
蕭淵站在城牆上，把一切看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