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五瓣花十一月末，風雪越來越大。
當蕭淵在王府裡舒舒服服地吃著烤紅薯。數著肥皂賺來的銀票時，沈青鸞帶著孫鐵柱的斥候小隊，潛入了鷹嘴崖。
鷹嘴崖是橫斷山脈的天然險口。自從趙家倒臺後，這裡的走私線斷了快半年。但沈青鸞堅信，只要鎮北關的韓忠還在，這條線就一定會重啟。
風雪交加的崖頂，沈青鸞和孫鐵柱披著白色的偽裝布，像兩塊凍硬的石頭一樣趴在雪坑裡。
“沈姑娘，這鬼天氣，連狼都躲回窩了，真會有人來？”孫鐵柱凍得牙齒打架。
“如果我是韓家的人，就會選這種天氣。大雪能掩蓋車轍，也是最不容易被發現的時候。”沈青鸞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山谷。
第二天傍晚，果然來了。
三個人從山脈西側的隱秘小道上來，牽著兩頭驢，驢背上馱著幾個被油布死死裹住的木箱。
孫鐵柱眯起眼睛：“看著像獵戶，但走路腳掌先著地，步子輕快......是練家子。中原的武林路數。”
他們把箱子卸在山洞裡，沒有點火，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匆匆離開了。
人手不夠，沈青鸞沒有貿然動手。等那三人走遠，風雪將他們的足跡徹底掩埋後，她才帶人潛入山洞。
箱子是用精鋼釘死死的，包裝極為嚴密，像是在防震，外面沒有任何標記。
沈青鸞沒撬箱子，但在洞角的乾草堆裡，她敏銳地發現了一點不尋常的反光。
她撥開草灰，撿起一枚硬幣大小的銅墜。
圓形穿孔，正面刻著一朵五瓣花，花瓣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紋。做工極盡精緻，絕非民間俗物。
回到蒼原已是第三天深夜。
蕭淵的書房裡暖如春日，火炕燒得正旺。他正趴在炕上畫著水力鍛錘的圖紙，沈青鸞推門而入，帶來一股凜冽的風雪氣。
“回來了？快上炕暖暖！”蕭淵趕緊把圖紙往旁邊一推，拍了拍熱乎乎的炕蓆。
沈青鸞沒理他的邀請，徑直走到桌前，將那枚五瓣花銅墜拍在桌上。
“新線活了。不是韓家的人。”
蕭淵立刻收起那副懶散的模樣，盤腿坐在炕上，將銅墜拿到燈下端詳。
“你怎麼確定不是韓家？”
“韓家的暗線標記是雙魚紋，我追了七年，他們從不用別的標誌。”沈青鸞脫下沾滿冰雪的披風，“這五瓣花鋸齒紋，我以前在北境從未見過。而且送貨的人是中原武林人士，
包裝極度防震，裡面裝的東西恐怕比鐵器更精密。”
蕭淵皺起眉頭：“比鐵器更精密......？”
他摩挲著那枚銅墜，大腦飛速運轉。
韓家的走私線被拔，鎮北關的韓忠如果急著送情報給狼戎，換個殼子是正常的。但如果是換了另一個勢力呢？
京城的局勢越來越亂，肥皂的暴利已經引來了恆通號等商賈的覬覦。如果這五瓣花代表的是另一位皇子，或者是某個更隱秘的組織......那蒼原這塊地方，可真是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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