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火炕第二天早上推開門，蒼原城白了。
蕭淵是個南方人，前世在南方靠一身正氣過冬，本來以為自己挺抗凍。結果推開門吸了一口北境的冷風，差點沒原地去世。
“凍死老子了！”蕭淵打了個哆嗦，裹緊了狐裘退回屋裡。
蒼原兩千多戶人家過冬全靠火盆。炭貴，大多燒柴禾，煙大嗆人。更要命的是火盆放屋裡睡覺容易中炭毒——去年冬天城南趙寡婦一家三口就是這麼沒的。城外村子更慘，有些人家連火盆都沒有，每年凍死的老人孩子少說十來個。
蕭淵蹲在屋裡的炭盆邊，一邊烤火一邊罵娘。
“小福子，去把趙大樁給我叫來！本王要改造臥室！”
趙大樁頂著風雪跑來，一進門就看到自家王爺縮成一團。
“殿下，您要改造啥？”
蕭淵拿出一張圖紙：“火炕！東北抗凍神器。按這個圖給我盤！”
原理不難，關鍵是煙道走向和坡度。
趙大樁花了半天時間在王府後院的偏房搭了第一個火炕。
第一次點火，煙道堵了。濃煙倒灌，把正在炕上興奮等著的蕭淵燻成了黑炭頭。
“咳咳咳！趙大樁你想謀殺親王嗎！”蕭淵抹了一把黑臉，咳嗽得眼淚都出來了。
拆了重砌，加寬彎道弧度。第二次點火，煙順暢走完一圈從煙囪冒出去了。
蕭淵把手放在炕面上——涼的。一刻鐘後，溫的。再一刻鐘，熱了。
他迫不及待地爬上去，往上一躺，發出一聲極其銷魂的嘆息：“啊——舒坦！”
趙大樁半信半疑地摸了摸炕面，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殿下！這石頭居然能自己發熱？而且沒有一點菸味！”
“這叫科學。”蕭淵翻了個身，像只烤熟的鹹魚，“有了這玩意，冬天算個屁。”
趙大樁激動得直搓手：“殿下，這要是全城都裝上，咱們蒼原今年冬天就凍不死人了啊！”
“裝！必須全城裝！”蕭淵一拍大腿坐起來，“但不能白裝！本王是個講究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他當即成立了“蒼原皇家供暖工程隊”，把那十五個泥瓦匠全編進去，又從新軍裡抽了五十個壯漢當小工。
“聽好了，”蕭淵對著工程隊訓話，“去給老百姓盤炕，每戶收‘技術專利費’——兩個雞蛋，或者一捆乾柴！誰要是敢白乾，本王扣他工錢！還有，告訴他們，這叫‘王爺恩賜無敵暖心炕’！”
泥瓦匠們面面相覷。兩個雞蛋？這也叫收費？王府光是貼進去的磚石和泥料，十個雞蛋都買不來。殿下這到底是貪財還是做善事？
但老百姓不管這個。
第一批裝了火炕的人家當晚就炸了鍋。城東老劉頭家六口人，往年全家擠一張木板床蓋三層被子還冷得哆嗦。灶臺一燒炕熱了，他媳婦坐上去眼圈就紅了。小孫子爬上去打了個滾，趴在熱炕面上不肯起來：“奶奶！燙屁股，好暖和！”
不到三天，全城都知道了。
老百姓一聽只要兩個雞蛋就能裝，天不亮就排著隊提著雞蛋來王府門口報名。
小福子收雞蛋收到手軟，看著堆成山的雞蛋哭笑不得：“殿下，咱們這是開養雞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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