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通敵沈青鸞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在鷹嘴崖蹲了三天，只睡了不到四個時辰。臉上全是灰，嘴唇乾裂，但眼睛亮得嚇人。
“查到了。”
她把一塊布包拍在桌上，開啟——裡面是一枚五瓣花銅墜，繫著一截斷了的紅繩。和上次她在雪地裡撿到的那枚一模一樣。
旁邊還放著一張草圖。鷹嘴崖到山脊線的地形。哨位。接頭時間，標得清清楚楚。
“新走私線走的是鷹嘴崖北側的羊腸道，一個月至少過三趟。運的箱子不重但怕碰，接頭的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會武功，左手腕戴紅繩五瓣花銅墜。她不是蒼原人，口音偏京城。”
“除了她還有誰？”蕭淵問。
“四個護衛。佩刀不是普通制式，刀鞘上沒有標記，但刀身淬火紋路跟鎮北關軍械一個路數。”沈青鸞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第三天夜裡，山那邊來了兩個狼戎人接貨。他們不走大路，從橫斷山脈東坡的碎石溝翻過來的。”
蕭淵拿起銅墜翻了翻。五瓣花，做工精細，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
“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沒開啟過。但我遠遠看了一眼——那個女人交接的時候，對面的狼戎人開啟檢查了。”沈青鸞的語速放慢了，像是在回憶細節，“不是鐵器。是一些精細的木雕元件，上面塗著不同顏色的漆。狼戎人把兩塊元件拼在一起看了一會兒，衝那個女人點了點頭。很滿意的樣子。”
精細的木雕元件。拼在一起。
蕭淵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防線沙盤模型。”蕭淵說。
沈青鸞目光一凝。不是普通的紙質地圖，是立體的防線沙盤。這東西落到狼戎手裡，整個北境的佈防對他們來說就成了透明的。
“你先去洗把臉吃點東西。”蕭淵說，“半個時辰後，到後院來。楚雄和孫鐵柱也在。”
沈青鸞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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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後院。
蕭淵讓小福子把門關了。院子裡點了兩盞燈，光線不亮，剛好夠看清人臉。在座四個人——蕭淵。沈青鸞。楚雄。孫鐵柱。
桌上擺著一堆東西。
三塊雙魚紋鐵片——分別來自趙家地窖。沈青鸞七年追查所得。孫鐵柱從鎮北關帶出來的。一柄雙魚紋短劍。趙家真賬的摘錄。朔州張記的商號資訊。鍾萬里的密信。兩枚五瓣花銅墜。沈青鸞畫的鷹嘴崖地形圖。
蕭淵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排在桌面上，像擺棋子。
“今天把所有線索串一遍。”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沉，“第一條線。趙家走私線。趙德昌在蒼原替人走私鐵器，鐵器上刻有雙魚紋標記。鐵器來源——趙家真賬上寫得清楚：“來自朔州張記，附雙魚印”。中轉站在橫斷山脈的山口，最終去向——狼戎。”
他放下鐵片，拿起張記的商號資訊。
“第二條線。朔州張記，李四海查過了——張記鋪子人去樓空，從掌櫃到夥計跑得乾乾淨淨。但他查到了一件事：張記在朔州經營了十二年，背後的東家姓韓。不是朔州本地的韓，是京城的韓。”
楚雄的拳頭攥緊了。
蕭淵拿起鍾萬里的密信和第三塊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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