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鐵柱和十一員斥候如墜冰窟。
“鐵柱兄弟......”孟飛拼盡最後力氣,掏出被鮮血浸透的油布包,死死塞進孫鐵柱手裡,“我去不了京城了......韓家堵死了路......血書裡是韓忠賣國的鐵證!
還有這半枚印信......交給能給弟兄們報仇的人......”
話未說完,孟飛雙手猛地垂落,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孫鐵柱跪在屍體旁,捧著血染的油布包,渾身抖得像篩糠。鎮北關沒了,他手裡是老將軍用命換來的大燕北境最後一道軍令!
“帶上孟飛兄弟的屍體,回蒼原!”孫鐵柱猛地站起身,雙眼噴火,“立刻去見殿下!”
......
深夜,蒼原城,燕北王府書房。
火炕極暖,但書房裡的蕭淵。沈青鸞。楚雄三人,看著桌上的血書,卻覺得渾身發冷。
血書字字泣血,記錄了韓忠放狼戎入關的滔天罪證。旁邊,靜靜躺著半枚青銅澆築的副將調兵虎符!
“砰!”
楚雄一拳砸碎茶几,雙眼充血如狂獸:“畜生!!四萬狼戎入關,朔州平原已是屍山血海!殿下!給我一千兵!我要殺回鎮北關活劈了韓忠!”
“你拿什麼劈?拿頭去劈嗎!”
蕭淵厲喝一聲,一杯涼茶狠狠潑在楚雄臉上,“你冷靜點!鎮北關現在是韓忠的私兵和幾萬潰兵,外面還有四萬狼戎!你帶著剛練的新兵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楚雄喘著粗氣,死死咬牙,淚水混著茶水流下。
沈青鸞目光冷冽到了極致:“殿下,孟飛的遺願是把血書送京城。只要這東西到了皇上面前,韓家必將萬劫不復。”
“送不到的。”
蕭淵深吸一口氣,將那半枚帶血的虎符握在掌心,嘴角卻勾起一抹極度冷酷的弧度。
“鍾萬里前三次密摺全被截殺。現在北境大亂,韓家必在南下官道佈下天羅地網。這血書出不了朔州就是廢紙。”
“難道就這麼算了?!”楚雄不甘怒吼。
“誰說算了?”
蕭淵眼神中突然爆發出一種讓人心悸的野心與算計
他將血印“啪”地拍在桌案上,聲音極具穿透力:“鍾老將軍不懂政治。在朝堂上,死人寫的血書扳不倒韓家,他們有的是辦法誣陷。但這半枚副將印信,
對我們來說,比十萬石糧草還要值錢!”
楚雄和沈青鸞齊齊一怔。
“大燕軍律,主將叛逃,副將接管全軍。副將戰死,持印信者如主帥親臨!”
蕭淵目光灼灼如火,“韓忠賣關,鎮北關剩下那幾萬殘兵很快就會變成漫山遍野的潰軍!他們沒糧沒方向,只有等死!”
蕭淵雙手撐在書案上,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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