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踢到鋼板圖勒攻城的第一刀，砍的是城門。
這是所有攻城戰的基本套路——城門是城牆上最薄弱的點，木頭做的，撞就完了。圖勒在草原上打過十幾座城，每次都是破城槌開路，三五下把門撞爛，騎兵蜂擁而入。
他這次準備了三架破城槌。
不是草原上那種拿根圓木掛在架子上的簡陋貨——這是從大燕鎮北關軍械庫裡繳獲的正經攻城器械。槌身是整根百年紅木，前端包了三層鐵皮，尖部鑄成錐形。槌架有輪子，上面覆著溼牛皮防火，六十個人推著跑。
三架破城槌並排推出大營，身後跟著五百重甲步兵舉盾掩護。再後面是三千弓手，箭頭斜指天空，準備壓制城頭。
陣勢一擺開，蒼原城牆上的人全看見了。
那三架破城槌在晨光中緩緩推出，後面五百重甲步兵的鐵甲反射著刺眼的白光，再後面是黑壓壓望不到頭的弓手方陣。地面在沉重的車輪和整齊的腳步下微微顫動，遠看像三頭鐵皮巨獸在爬行。
城牆上有人開始發抖。一個新收編的潰兵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被旁邊的老兵一巴掌扇起來：“站好了！死也站著死！”
“殿下，破城槌！三架！”楚雄的聲音都變了調。
蕭淵站在城門樓上方的指揮位，手搭在城垛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攔住他們。別讓他靠近城門。”
三百弩手同時站起來，灌鋼重弩架上城垛。
“放！”
第一輪齊射，三百支弩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灌鋼箭簇的穿透力在百步內無物可擋——前排幾十個舉盾的步兵被箭簇貫穿木盾，釘死在盾後面。
但狼戎人不退。
圖勒在後方揮鞭催陣。三千弓手同時仰射，箭雨鋪天蓋地地砸向城頭。城牆上的弩手被迫縮排城垛後面，有三個探頭射擊的被箭雨釘在了原地。
箭雨掩護下，破城槌繼續往前推。踩著前排的屍體，後面的人頂上來，抓住槌架接著推。
蕭淵看著那三架破城槌一步步逼近，對身邊的人下了第二道命令。
“滾石。火油。滾水。全招呼上去。”
城牆上一片忙碌。民夫營的人把提前備好的大青石從城垛上推下去——五十斤重的石頭砸在槌架頂上的溼牛皮上，“嘭”的一聲悶響，牛皮凹陷但沒破。推槌計程車兵被震得踉蹌，但咬著牙沒停。
火油罐飛下來了。陶罐在槌架旁邊炸裂，油脂濺開，火把跟著扔下去——“轟”的一聲，破城槌右側的地面燃起大火。幾個推槌計程車兵被火焰吞沒，慘叫著滿地打滾。
但溼牛皮不怕火。槌架頂上淋了水的牛皮在火焰中嘶嘶冒煙，卻燒不穿。後面計程車兵踩著著火的同伴屍體繼續往前推。
滾水從城頭上潑下來。幾十桶燒開的沸水順著城牆澆下去，燙得推槌計程車兵鬼哭狼嚎。但後面的人還在頂。圖勒的督戰隊就在三百步外，退後者斬。
死了一批頂一批。踩著屍體推。
蕭淵站在城頭上，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不計代價”。
破城槌前進的每一步都踩著自己人的屍體。城門前的空地上已經鋪了兩層死人，血和泥混在一起變成了黑色的爛泥。但三架破城槌始終在往前挪——第一架被滾石砸斷了架子，歪倒在地上。第二架的推手死了三撥換了三撥。第三架，最大的那架，終於頂著箭雨和火油，撞到了城門前。
“撞！”
六十個壯漢喊著號子，把沉重的鐵頭錐對準了城門正中。
”！！！嘭“
。紋裂了現出就下一第在門大木紅鐵包。盪迴裡門城在聲擊撞的大巨
”！撞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