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第二下。門板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鐵皮變形捲曲。
城牆上，弩箭。滾石。火油瘋了一樣往下砸。但推槌的人前仆後繼——前面的死了，後面的踩上去接著推。他們知道只要把門撞開，城裡的財寶和女人就是他們的。
“第三下！用力——！”
“嘭！！嘭！！嘭！！”
連續三下猛撞，包鐵紅木大門終於扛不住了。門板從中間炸開，木頭碎片和鐵皮像彈片一樣往兩邊飛。推槌計程車兵爆發出一陣狂喜的怒吼——
“門破了！！衝——”
為首的百夫長舉著刀第一個衝進門洞。
然後他停住了。
門洞的盡頭，距離他不到三尺的地方，是一面巨大的灰白色鐵壁。
萬斤千斤閘。
水泥澆築的閘體嵌著粗壯的鐵骨架，表面覆著一層灌鋼鐵皮，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門洞頂部，嚴絲合縫。鐵皮上映著門洞外透進來的光，冷冰冰地泛著金屬的暗光。
百夫長愣了兩息。他伸手摸了一下——冰涼，堅硬，指甲刮上去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後面計程車兵擠上來，也傻了。
“什麼......門後面怎麼——”
“不是門。這是鐵牆——”
他們花了近千條人命。死了三撥推手。頂著箭雨火油滾水，撞開了一扇木門——木門後面是一座撞不動。砍不爛。燒不穿的鋼鐵巨閘。
所有的犧牲，全白費了。
有人不信邪，掄起彎刀砍上去——“鐺”的一聲，刀口崩了個豁，千斤閘面上只多了一道白印。有人想用破城槌繼續撞——鐵頭錐撞在灌鋼鐵皮上，震得推手虎口開裂，閘體紋絲不動。
門洞裡擠了幾十個人，前面的撞不開，後面的還在往裡湧，踩著同伴的腳互相推搡。恐慌開始蔓延——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花了近千條命撞開的那扇木門，根本不是真正的城門。真正的城門是這面萬斤鐵閘，而它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撤！快撤——！！”
有人終於反應過來，丟掉盾牌掉頭就跑。恐懼像瘟疫一樣在攻城部隊裡蔓延，殘存的步兵從衝鋒變成潰逃只用了幾息。
城牆上，弩手們抓住這個機會站了起來。
“射！”楚雄怒吼。
三百支弩箭追著潰逃的背影射出去。沒有盾陣掩護的後背是最好的靶子，百步之內箭無虛發，潰兵成片倒下。
圖勒在後方的帥旗下看著這一切，臉色鐵青。
他的參將們在身後竊竊私語，有人罵這座城邪門，有人說中原人會妖術。圖勒一言不發，但攥著韁繩的手指關節發白。
近千條命。三架破城槌全毀。換來的結果是——木門後面還有一堵砍不爛。撞不動的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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