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巨石天降圖勒用了半天調整戰術。
帥帳裡，十幾個千夫長圍著沙盤爭得面紅耳赤。有人說挖地道，有人說堆土山，有人說乾脆圍而不攻困死他們。圖勒聽完所有人的廢話，一句都沒采納。
“城門走不通。那就不走城門。”
他站起來，手指在沙盤上沿著蒼原城牆畫了一圈。
“城牆再硬也有頂。只要人上去了，裡面的鐵門就是擺設。四面同時上雲梯，三萬人分六波輪攻，一波打完換一波，不給他們喘氣的時間。城頭上才多少人？三百弩手？
我用三千人的命把他的箭射完，第四波上去的時候他就沒箭可射了。”
這是最笨也最有效的打法——蟻附攻城。拿人命填。
次日清晨，三萬大軍重新列陣。
這次沒有破城槌。取而代之的是一百架雲梯。二十輛盾車和三座攻城塔。
雲梯是木頭釘的，簡陋但夠長，架上城牆綽綽有餘。盾車是四個輪子上面撐著一塊斜面厚木板，蒙了溼牛皮，推著走能擋住頭頂落下來的弓箭和滾石。
攻城塔最嚇人——三層樓高的木架子，頂層和城牆齊平，士兵從裡面爬上去，從頂層翻板直接跳上城頭。
三萬人分成六個梯隊，每梯隊五千人。第一梯隊從東。南。西三面同時推進，黑壓壓的盾陣像三片移動的烏雲。
城牆上，蒼原軍全體到位。
三百弩手分三面防守，每面一百人。民夫營的人守在後面，滾石。火油。滾水整整齊齊地碼在城牆走馬道上。楚雄帶五百老兵充當預備隊，哪面告急就往哪面填。
蕭淵站在城門樓上方的最高點，能看到三面的情況。
“來了。”沈青鸞站在他身邊，目光掃過城下那三片移動的烏雲，聲音平靜但手指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短刀的柄上。
鼓聲響起。
五千人同時衝鋒。盾車在前面開路，雲梯手扛著長梯緊隨其後，弓手在最後面仰射壓制城頭。
“弩手——放！”
城頭上弩弦齊響，百支灌鋼弩箭傾瀉而下。前排盾車被洞穿了幾輛，車後計程車兵翻倒在地。但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衝。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雲梯手開始架梯。一百架雲梯同時搭上城牆，“咣咣咣”的碰撞聲此起彼伏。狼戎兵嚎叫著往上爬，左手舉盾擋頭頂的箭矢，右手攥著彎刀咬在嘴裡。
“推梯！”楚雄怒吼。
蒼原軍用長叉頂住雲梯往外推，有的推翻了——梯上的人慘叫著摔成碎骨。但更多的梯子推不動——狼戎人學精了，梯頭綁了鐵鉤，鉤住城垛就不松。
滾石。滾水。火油往下砸。慘叫聲。碰撞聲。金屬撞擊聲混成一片。城牆下面的屍體越堆越高，後面的人踩著前面的屍體爬得更快。
一個狼戎兵翻上了南面城垛。他嘴裡咬著彎刀，雙手撐城垛翻身的瞬間被一個蒼原軍一槍捅進胸口，仰面栽了下去。但第二個。第三個緊接著翻了上來。
“堵住！不許他站穩腳！”
近身搏殺開始了。城頭上的空間狹窄，雙方擠在一起砍殺，根本分不清敵我。灌鋼鎧甲在近戰中的優勢被髮揮到了極致——狼戎人的彎刀砍上去嘡嘡作響就是砍不穿，而蒼原軍的灌鋼刀一刀下去就是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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