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石機。”
城牆後方兩百步處，三架巨大的配重式拋石機靜靜矗立了一個多月。
它們被油布蓋著，旁邊堆滿了五十斤重的大青石彈丸。從外面看，像三座不起眼的木架子。但實際上，每一架的拋臂長三丈，配重箱裡裝著兩千斤碎石，投射距離超過三百步。
這是蕭淵用物理學裡的槓桿原理和配重勢能設計的——回回炮的雛形。整個大燕，乃至整個已知世界，沒有第二個人造得出來。
三個炮位的操作手已經等了一個月。他們日夜操練過上百次空投，對每一個角度。每一塊石頭的落點爛熟於心。
“目標——南面攻城塔。距城牆一百五十步。仰角三十二度。”
操作手調整好角度，鎖死配重箱的卡栓。
“放！”
卡栓彈開，兩千斤的配重箱轟然下墜！長臂的另一端猛地翹起，皮兜裡的五十斤青石彈丸被以恐怖的速度拋射而出——
石頭劃過一道高高的弧線，在空中旋轉著，帶著破空的尖嘯聲，像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
“轟——！！！”
五十斤青石正中南面攻城塔的第二層。
巨大的動能在撞擊的瞬間釋放——攻城塔的木質框架像被巨人一拳砸中，整個第二層向內塌陷。三層溼牛皮在物理暴力面前跟紙一樣——碎木。碎皮和血肉混在一起往四周迸射。
塔內的十幾個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坍塌的木架和石頭碾成了碎片。
攻城塔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塵土，壓死了周圍一圈來不及跑的步兵。
“第二架——東面攻城塔！仰角三十度！”
“放！”
又一顆青石隕石劃破天際。這次稍微偏了一點，沒有正中塔身，砸在攻城塔前方兩步的地面上。但五十斤石頭從幾十丈高空砸下來產生的衝擊力依然致命——地面炸開一個深坑，
碎石橫飛，五六個推塔計程車兵被彈飛的碎石打成了篩子。
攻城塔的底部輪子被震斷了一個，整座塔歪向一側，動彈不得。
“第三架——西面！”
“放！”
第三發石彈正中西面攻城塔的塔頂。翻板被砸成碎木，塔頂的十個重甲步兵連人帶甲被拍進了塔體裡。整座攻城塔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了一下，猛地矮了一截，隨即四分五裂地散架。
三發石彈。三座攻城塔。兩座當場摧毀，一座癱瘓。
前後不到半盞茶。
城下的狼戎兵嚇傻了。他們見過弓箭，見過投石車——但沒有一種投石車能把五十斤重的石頭扔出三百步遠，而且砸得這麼準。
那不是投石車。那是天罰。
第三波攻勢在拋石機的三連擊下徹底崩盤。攻城塔沒了，雲梯手失去了掩護，暴露在弩箭和滾石的覆蓋下，死傷慘重。後續梯隊不敢再上，在原地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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