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得生硬。沈青鸞眉梢微微一挑，沒說話。
倒是小福子差點沒憋住笑。
李四海趕緊把話往回扯：“所以我這次來，除了送貨，也是來跟王爺討個章程。現在西邊商路徹底活了，盯著的人也多了。狼戎那邊有零碎遊騎，朝廷那邊也未必沒有眼睛，再加上以前搶路的那些馬匪，聞著味也該出來了。”
“若還照從前那麼跑，不出三個月，必出亂子。”
蕭淵這才把茶盞放下。
“所以你想要什麼？”
李四海舔了舔嘴唇，眼裡閃著精明的光。
“要名。也要兵。”
“我想請王爺準我掛燕北商號的旗，凡是走這條線的商隊，只要交了規矩錢。守了王府定下的法，就都算燕北的商路。王爺派兵護一段，沿途再設幾個接應點和補給站。”
“這樣一來，商人敢來，貨也敢走。只要路不斷，銀子。材料。馬匹。工匠，就會自己往這邊滾。”
廳裡安靜了一瞬。
楚雄眼睛先亮了。
小福子更是立刻反應過來，這不是要錢，這是要把野路子徹底做成官面上的路。以前李四海是給蒼原偷偷輸血。現在，他是想把這根血管狠狠幹養粗，變成燕北自己會跳的脈。
蕭淵看著他，忽然笑了。
“李四海。”
“在。”
“你是真發財的命。”
李四海立刻把腰彎得更低，笑得見牙不見眼：“全靠王爺賞飯。”
蕭淵搖了搖頭。
“不是我賞你飯。是你自己知道，該在哪個灶上添柴。”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廳外，目光越過城牆，落向更西邊那片漫長的商道。風很冷，可那條路在他眼裡，卻像一條已經開始發燙的金線。朝廷的錢糧，是一錘子買賣。
能救急，能續命。
可真正能讓燕北活下去。壯起來的，從來不是等著朝廷一次次出血。而是要有自己會生錢。生馬。生鐵。生人的路子。李四海帶來的，不只是幾車貨。
他帶來的是一個訊號。
西域的商人已經嗅到了味道。只要燕北能穩住，這條路就會越來越寬。到時候流進來的，不只是銀子和貨物。還有人。技術。訊息，甚至是別的地方不敢碰的命脈。蕭淵收回目光，轉身看向眾人。
“準了。”
李四海猛地抬頭，眼裡像一下炸開了光。蕭淵繼續道：“從今天起，你的商隊掛燕北商號旗。所有願走燕北商路的，按規矩登記。交稅。受護。西門外先開商棧，再往西設三處補給點。楚雄抽一營輕騎，輪著護路。”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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