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雙雄格局# 第85章：雙雄格局
第三天傍晚，孫鐵柱帶回來了三個從朔州東邊摸回來的舊斥候。
三個人進城時，一個少了半隻耳朵，一個胳膊上纏著發黑的破布，最後那個更慘，腳底全磨爛了，走到王府門口時幾乎是被人架著進來的。
人一進廳，連水都沒顧上喝，撲通就跪了下去。
“王爺，圖勒沒走。”
這句話一落，廳裡原本還在翻冊子的楚雄猛地抬起頭。
“沒走？”
那斥候喘著粗氣，聲音發啞：“不但沒走，還在東邊紮下來了。朔州東邊幾個縣，他已經掛了狼旗，收了降官，連糧倉都重新點過一遍。小的親眼看見，他們不是在打草谷，是在......是在過日子。”
過日子。
這三個字，比“還在駐軍”更讓人心裡發沉。
楚雄臉色一下變了：“他孃的，這狗東西還真準備賴著不走了？”
蕭淵卻沒立刻說話，只伸手接過孫鐵柱遞來的簡圖。圖上用炭筆粗粗圈出了朔州東邊幾處縣城和營地，還在幾條大路上標了狼戎騎哨的位置。
看了幾眼後，他才慢慢開口。
“不是賴著不走。”
“是坐下來了。”
廳裡安靜了一瞬。
沈青鸞靠在椅背上，傷勢還沒全好，眼神卻極清。她看著那張圖，低聲道：“他在學朝廷。”
“對。”蕭淵把圖鋪在桌上，手指點了點其中兩個圈出來的糧倉，“開倉。留官。收稅。巡路。圖勒現在乾的，不是狼戎劫掠，是佔地。”
楚雄聽得眉頭擰成一團：“那咱們要不要狠狠幹他一把？趁他還沒站穩，先帶騎兵摸過去，燒他幾個倉，砍他幾顆腦袋，讓他知道這地不是那麼好吃的。”
“現在過去，不叫摘桃子，叫送人頭。”蕭淵頭也沒抬，“他剛被我狠狠幹疼過，眼下最防的就是我。東邊那些營盤。哨騎。糧道，必然盯得比眼珠子還緊。”
“咱們若真奔著狠狠幹一把去，十有八九是打不成大的，只能把自己新攢起來的這點騎兵摺進去。”
楚雄不服，還想再說，卻被沈青鸞先接了一句。
“而且他現在最想要的，未必是再打一仗。”
蕭淵笑了笑：“還是你懂他。”
他抬頭看向眾人，語氣不快，卻咬得很準。
“圖勒現在要的，是把吞下去的東邊幾塊肉先嚥進肚子裡。我要的，也是把燕北這邊剛到手的錢糧。人馬。商路和三郡名分先揉成自己的骨頭。”
“從今天起，北地這盤棋，不是誰衝得猛誰贏。”
“是看誰先把吃到嘴裡的東西，長成自己身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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