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支已經廢掉。管身還在冒白煙的槍死死抱著，喘了兩口氣，才扭頭看向蕭淵。
“王爺......”
他嘴唇在抖。
“我......我還能上嗎？”
場上一瞬間沒人說話。蕭淵走過去。他先伸手把那支廢槍從他手裡拿走，順手拍了拍他肩上那層落下的灰。
“能。”
“下一輪，換一支給你。”
“記住——”
“不是你炸了這支槍，是這支槍它該炸。”
“替你炸了，你接著活著上。”
新兵愣了一瞬，眼圈一下子紅了。他低下頭，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
“謝王爺。”
周鐵生衝上去把炸管抱回去，嘴裡罵了一路：“第二爐那批鐵渣......回去我非把它挨個砸爛重燒不可。”
三輪打完。
十一支槍——一支走火封號，一支炸膛報廢，剩下九支活到最後一槍。
皮甲被打得千瘡百孔，草袋後頭的溼土滾了一地。
蕭淵走進“敵陣”，蹲下，從土裡摳出一顆變形的彈丸。
彈丸被擠壓得不成圓形，稜角沾著泥，落在他掌心裡，還帶著一絲火藥的苦味。
“楚雄。”
“在。”
“你覺得呢？”
“能用。”楚雄老實道，“走火的那支是藥室口沒封緊，可以改。炸膛那一支是運氣不好，鐵坯有暗傷——老周那邊已經罵上了。”
“剩下九支？”
“站在城牆後面這麼打一陣——”
楚雄抹了把汗，“誰敢再往前衝？”
“那就夠了。”
蕭淵把彈丸拋回草袋。
“回去告訴周鐵生——這批槍不用再磨。下一仗，就用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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