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擴產與首拍沈青鸞走後，蕭淵叫來石頭和二柱。
“從明天起，加兩座爐。”
石頭愣了一下：“殿下，人手不夠啊。學徒就那麼幾個，磨玻璃都磨不過來。”
“人手我給你找。”蕭淵說，“火器營那邊有二十個幫役，借過來搬砂。燒炭。拉風箱。你帶三個學徒專管磨，二柱帶兩個人專管塗錫汞。爐溫的事——”
他頓了一下，嘆了口氣：“讓周師傅盯著。”
石頭和二柱對視一眼，都沒吭聲。周鐵生盯著爐溫，等於鐵坊那邊半天沒人管，老頭肯定要罵。
果然，周鐵生第一天就炸了。
“殿下，你那火器營的槍還沒造完呢！”他一進門就拍桌子，“鐵坊那邊一堆活，你把我拽來燒砂子？”
“槍不急，鏡子急。”蕭淵頭也沒抬，正在核對新一爐的配比。
“槍不急？”周鐵生瞪眼，“那玩意兒是殺人的！這砂子能殺誰？”
“這砂子能買你一百杆槍。”蕭淵說。
周鐵生不說話了。他雖然不懂生意，但“一百杆槍”這個數他聽得懂。
他蹲到爐前，拿起鐵鉗撥了撥炭層，嘴裡罵罵咧咧，手上的活卻一點沒含糊。爐溫被他調得比蕭淵之前管的穩了三成——到底是打了幾十年鐵的人，看火比看人準。
新爐搭起來之後，產量果然上去了。之前一天頂多出一面鏡子，現在一天能出三到四面。但次品率也跟著上來了——磨偏的。塗層不勻的。邊角起泡的，十塊玻璃板裡能挑出三四塊廢的。
石頭急得嘴角起泡，二柱的手被錫汞藥水泡得發紅。蕭淵沒催他們，只是把每一塊廢品都擺在案上，讓石頭看清楚哪裡出了問題。
“磨偏了是因為你手抖。手抖是因為你急。”蕭淵指著一塊歪掉的玻璃板，“你急是因為你想快。但快不是目的，穩才是。磨一塊合格的，比磨三塊廢的值錢。”
石頭咬著牙點頭，第二天磨出來的果然好了不少。
十天後，新爐出了第一批完整的貨——十二面鏡子，比之前任何一批都好。玻璃板磨得更平，錫汞塗層更均勻，桐油封底也乾透了，邊緣不再起皮。最大的一面有小半張臉那麼大，最小的也有巴掌寬。
蕭淵把十二面鏡子排成一排，從左到右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夠了。拿八面出來拍，留四面備用。”
石頭問：“殿下，拍賣怎麼拍？”
“不是你拍。”蕭淵叫來陳虎，“去把定北城裡有頭有臉的商戶。武官。鄉紳的家眷都請來，就說燕北王府辦賞花會——附帶試看新物。”
陳虎愣了一下：“賞花？這季節哪有花？”
“沒有花才好。”蕭淵說，“她們來了發現沒有花，只有鏡子，注意力就全在鏡子上。”
陳虎走後，蕭淵又讓人在王府前院搭了個臺子，鋪了紅布，把八面鏡子一字排開，每面鏡子前面放一塊木牌，上面只寫了兩個字：競價。
賞花會定在三天後。
訊息放出去的那天，定北城就炸了。趙夫人的妯娌已經把鏡子的事傳遍了半個城，現在聽說燕北王府要賣，而且只賣八面，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搶。
到了正日子，王府前院擠了四十多號人。來得不是商戶就是官眷，還有幾個從朔州西邊趕來的大族管事。蕭淵沒出面，讓沈青鸞站在臺子旁邊主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