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六皇子,造槍造炮造悶棍》第172章 血路突圍(2)

作者:周周北北·1個月前

“震天雷!”

輜重車底層壓著的三十顆震天雷,這時候全搬了出來

拋石機朝著西面甩了三十顆。引信吐著火星在暮色裡劃出弧線,砸進西面封鎖線殘餘的騎陣裡。

三十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碎鐵片和鐵蒺藜橫飛,爆炸的火光把半邊天映成了橘紅色。西面封鎖線徹底崩了——不是被打散,是被炸碎了。騎兵的屍體和馬的殘骸堆成了一道矮牆,活著的全往兩邊瘋跑。

口子撕開了。

“重騎——衝!”

一千重騎從反斜面上翻了出來,一千匹全甲戰馬踏著碎石從坡頂傾瀉而下。他們等了一整天,人未下馬,馬未卸鞍,甲未解釦。蹄鐵迸出火星,鐵甲碰撞聲連成一片悶雷。

重騎從火銃營陣列兩側繞過去,踏著震天雷炸出來的焦土和碎肉,從那個被炸開的口子裡灌了進去。前排騎槍放平,後排馬刀出鞘,全甲戰馬的衝擊力把還沒散盡的封鎖線殘兵碾成了碎片。

口子從一百步撕到三百步,從三百步撕到五百步。西面的封鎖線徹底消失了。

三千騎兵緊跟著重騎從兩翼灌進去,把逃散的殘兵往更遠處趕。

也就在這時候,西北方向忽然亮起了火。

不是高地上的火,也不是延慶城裡的火。那火從更遠的山口方向燒起來,先是一點,接著連成兩三處,像有人在黑暗裡把草料堆和旗帳一併點著了。北面的狼戎騎兵陣線明顯亂了一下,幾隊原本正往高地壓來的輕騎調頭往西北跑,號角聲也跟著亂了半拍。

楚雄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韓大山在那邊。

他沒有衝進包圍圈。韓大山手裡那點北線騎兵,真往五萬伏兵裡撞,只是多填一堆屍體。可他在外圍咬住了圖勒北面的尾巴,燒糧草。截傳令。逼得北路騎兵分兵迴護。就是這半拍的亂,給西面的口子多留了一線喘息。

但東面和北面已經快頂不住了。

東面的兩千留守騎兵被數倍的敵騎吞沒。北面的步軍方陣外圈已經碎了兩個角,狼戎騎兵像水一樣從缺口裡往裡滲。南面的騎兵也到了壕溝邊上——金色狼頭大纛就在後面,圖勒親自壓陣。

步軍九千人開始往西撤。三個方陣不能一起走——走了東面和北面就徹底沒人擋了。楚雄咬牙留了一個方陣在東面頂著,另外兩個方陣交替掩護往壕溝外撤。步軍過壕溝的速度比白天慢了一倍——天已經全黑了,木板窄,人擠人,有人摔進壕溝裡被後面的人踩過去。

火銃營留了後段一百五十人轉向朝東,對著越過壕溝的追兵齊射。火繩槍在黑暗裡的焰光是唯一的光源——每一輪齊射都把周圍十幾步照得慘白,照出壕溝邊上密密麻麻的騎兵身影。

鉛丸打進人堆裡,前排的人倒了,後排的人還在往前湧。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留在東面的步軍方陣終於撐不住了。外圈的盾牆被騎兵沖塌了一半,方陣散了。散了就是活靶子——步兵在開闊地上散開,騎兵一個衝鋒就能踩過去。好在天已經全黑了,一部分散兵藉著夜色往西追上了大軍,但還有幾百人被吞沒在黑暗裡,生死不知。

楚雄站在壕溝外面回頭看,看到東面黑暗裡到處是火光和慘叫聲。他的右臂被一支流矢擦過去,劃開了一道口子,血從袖口流到手背上。他沒有低頭看——沒有時間看。

“走!往西走!不許停!”

大軍拖著血跡往西撤。火銃營在前面開路,重騎營在前面護著,三千騎兵在兩翼。步軍方陣在後面交替掩護,一個方陣頂住追兵,另一個方陣往後撤五十步再停下來列陣。每交替一次就要丟幾十條命。

身後,追兵的馬蹄聲像漲潮的海水,越來越近。

圖勒坐在黑馬上,他的臉色發生了變化,看著定北軍在黑暗中往西撤退。他的本意是想要以四倍的兵力全殲定北軍,但是他的目光落在西面那片逐漸遠去的焰光上——那些齊整的。一排接一排的白色焰光。

火銃。三段輪射。整齊得像是在校場上操練。

還有震天雷。跟蒼原之戰時一模一樣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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