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六皇子,造槍造炮造悶棍》第138章 擴產(2)

作者:周周北北·1個月前

沈青鸞接過來聞了聞,沒有豬油皂那股微微的腥氣,反而有一點淡淡的草香——那是蕭淵讓人在皂化的時候加了一把曬乾的薄荷葉。

“比原來的好聞。”她說。

“那就對了。以後肥皂分兩檔——豬油皂是老款,便宜,走量;牛油薄荷皂是新款,貴一倍,走臉面。李四海肯定喜歡第二種。”

肥皂坊擴了兩口皂化鍋,又在城北牲畜屠宰點設了一個油脂收購站——宰牛宰羊的板油。碎脂。腸油,按斤收,三文錢一斤。訊息放出去之後,連屠戶都高興了:以前這些東西拿去餵狗都嫌羶,現在居然能換錢。

一個月下來,油脂收購量從八百斤漲到兩千三百斤,月產皂從四百塊漲到一千一百塊。其中牛油薄荷皂三百塊,定價八兩,比老款貴了六成。

小福子拿著新皂的樣品去給李四海的夥計看,夥計翻來覆去聞了半天,說了一句:“這玩意兒要是拿到荊州去,那些富太太能把鋪子門擠塌。”

擴產的賬,最後全匯到沈青鸞桌上。

她花了整整三天,把原料。工錢。倉儲三本賬理成了一套新的管賬法。以前各記各的賬,工坊買了多少鐵。玻璃坊燒了多少砂,賬格式都不一樣,想對比都對不起來。

現在她統一了格式:每坊每月報一次總賬,分“進料”“出品”“耗損”“人工”四欄,數字按統一單位填。三坊的賬本摞在一起,一翻就能看出哪個坊的耗損高。哪個坊的人效低。哪個環節在吃利潤。

小福子看著那套新賬本,感嘆了一句:“沈姑娘,你這賬記得比朝廷戶部還細。”

沈青鸞沒理他,翻到玻璃坊那一頁,皺了皺眉:“砂料的損耗偏高。三座窯一個月投了四十八石砂,出了三百二十件成品和六十一件次品——次品率快兩成了。問題出在新窯,火候還沒穩定。”

她提筆在旁邊注了一行:“通知玻璃坊:新窯前三個月不計產量考核,只考良品率。急著出量不如先控質。”

蕭淵晚上翻到這條批註的時候,看了兩遍,然後在旁邊畫了個圈,表示同意。

擴產一個月後,產能數字出來了。

鐵器坊:月產鑄件從一百二十個漲到兩百一十個,壞件率從三成降到一成半。周鐵生的鑄鐵母模立了大功——同一個母模翻出來的件,尺寸幾乎一模一樣。

玻璃坊:月產從不到一百件漲到兩百六十件。新窯的良品率還在爬坡,但老窯已經穩了——老窯的良品率九成,新窯七成半,綜合下來八成出頭。

肥皂坊:月產從四百塊漲到一千一百塊,其中牛油薄荷皂佔了近三成。油脂收購站運轉順暢,原料瓶頸基本解除。

蕭淵把報告摞在一起,翻完最後一頁,靠回椅背。

“李四海的回信到了。”小福子拿著一封信走進來,“他說鏡子和肥皂的訂單排到了三個月後,問咱們什麼時候能再加量。另外,他提了個新想法——想在豫州和荊州設分號,就地存貨。就地發貨,不用每次都從定北長途運。”

蕭淵接過信看了看,想了一會兒。

“分號可以設。但有個前提——賬目必須走王府的格式,每月報沈青鸞審。貨從定北發,錢從分號收,中間不許有暗賬。”

小福子記下來。

“還有一件事。”蕭淵把信放下,“產量上去了,貨鋪開了,但我們的商線還是隻走高階。鏡子。肥皂。玻璃器——這些都是賣給有錢人的。布匹呢?紡織坊的改良做到什麼程度了?”

小福子翻了翻手裡的冊子:“紡織坊上個月試了新的紡錘,出紗速度快了兩成,但布的質地還是粗——跟江南的細布比差遠了。”

“不用跟江南比細。”蕭淵說,“北邊人要的是厚實耐穿,不是輕薄飄逸。走民用路線,價低量大,薄利多銷。李四海不是說要設分號嗎?正好——鏡器肥皂走高階,布匹走民用,兩條線一起鋪。”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城南方向,工坊區的煙囪冒著幾縷淡煙,不濃不嗆——那是周鐵生控火控出來的水平。更遠處,玻璃坊的新窯剛開過一爐,餘溫還沒散,空氣裡隱隱有一絲燒砂的焦味。

定北的工坊不再是作坊了。它正在變成一臺機器——不大,但每個零件都在轉,而且越轉越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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