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六皇子,造槍造炮造悶棍》第139章 貨行諸州(2)

作者:周周北北·1個月前

有個瘦高的布商不買賬:“話是這麼說,但老百姓不傻。你三錢一匹耐穿三年,我五錢一匹穿一年——他們算得過來。”

“那就對了。”李四海放下茶杯,“老百姓該穿便宜的就穿便宜的,有錢人該穿好的就穿好的。市場夠大,容得下你我。再說了——你們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做我的代理。定北的貨不只有粗布,鏡子。肥皂。酒,哪樣不是好東西?與其當對手,不如當夥伴。”

三個布商對視了一眼。

一個月後,其中兩個簽了代理協議。

荊州站的賬單更長。鋪面開了二十天,鏡子賣了二十五面,肥皂三百塊,酒六十壇,粗布一千二百匹。現銀合計:鏡子四千兩。皂一千五百兩。酒一百八十兩。布三百六十兩。總計六千零四十兩。加上代理定金一千兩,荊州進賬七千零四十兩。

雲州走得快,越州走得穩。兩個州加起來,鏡子。皂。酒的銷量跟豫州和荊州差不多,粗布因為南方天熱賣得少些。但云州的茶商對玻璃器特別感興趣——玻璃茶具在雲州是新鮮物,一套玻璃茶壺加四個茶杯,李四海賣十五兩,茶商們搶著要。

四州總賬,李四海寫在信的最後一頁。

蕭淵看到那個數字的時候,把信放了下來。

四州合計現銀入賬:兩萬兩千兩。代理定金:四千兩。預訂貨款(明春交付):約一萬兩千兩。

兩個半月,兩萬六千兩白銀落袋,還有一萬兩千兩的訂單在路上。

這還沒算分號的長期收益。李四海在豫州和荊州各設了一個分號,租了倉庫存貨,僱了本地夥計看店。以後貨從定北發到分號,分號就地發售,不用再像這次一樣趕著馬車跑四個州。回款週期從三個月縮到一個月。

信的最後一段,李四海寫道:“殿下,北境之貨已非奇物。四州市面見過定北鏡。用過定北皂的人,下回只會買更多。我以為,明年開春之前,當再備鏡五百面。皂三千塊。酒五百壇。布五千匹。否則分號開張無貨可賣,商譽受損。”

蕭淵把信疊好,遞給沈青鸞。

沈青鸞看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翻開賬本,開始算產能缺口。

“鏡子五百面,按現在三窯的產量,三個月能湊夠。皂和酒沒問題,庫存本來就有餘。布五千匹——”她停了一下,“紡織坊現在月產八百匹,五千匹要六個多月。除非擴產。”

“擴。”蕭淵說,“紡織坊再加二十臺織機,從流民裡招熟手。紡錘的改良繼續推,出紗速度還能再提。”

沈青鸞記下來,又抬頭看了他一眼:“兩萬六千兩。”

“嗯。”

“去年一整年,定北的全部稅收是兩千三百兩。”

蕭淵沒接話。他不需要接——這個對比本身就說明了一切。兩千三百兩是一個苦哈哈的邊城刮地皮刮出來的稅銀,兩萬六千兩是工業和商業碾出來的利潤。前者是在分蛋糕,後者是在造蛋糕。

他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張手繪的天下輿圖前面。定北在最北邊,一個小點。豫州。荊州。雲州。越州,四個大圈,散落在中原和南方。

李四海畫的商線圖上,四條紅線從那個小點輻射出去,像蛛網的起始。

“還不夠。”蕭淵自言自語。

沈青鸞在身後問:“什麼不夠?”

“四個州不夠。”他轉過身,“明年,我要鋪到八個州。後年,十五個。在後面整個大玄!再然後,整個世界~”

他走回桌前,拿起筆,在李四海的商線圖上又畫了幾條線——向西到涼州,向北到雲中,向東到齊魯。

“等這張網鋪滿的時候,定北就不是一個邊城了。”

他放下筆,目光落在輿圖上那個小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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