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六皇子,造槍造炮造悶棍》第142章 聖旨抵城(1)

作者:周周北北·1個月前

第142章 聖旨抵城王德全是在一個陰天到的定北。

車隊從南門進城的時候,天上壓著一層厚雲,風裡帶著溼氣,像是要下雪又沒下透。王德全坐在馬車裡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定北城的街道,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定北——街面是平整的夯土路,兩邊有排水溝,鋪面一間挨一間,招牌掛得齊整。街上行人不少,有推車的。挑擔的。牽馬的,不像邊城倒像中原的縣城。路過一面佈告欄的時候,他看見上面貼著一張印得整整齊齊的紙,標題四個大字:“定北旬報”。

王德全又掀簾子看了一眼,這回沒忍住,嘀咕了一句:“這哪兒像邊城?”

跟車的禮部使副姓吳,叫吳文禮,四十來歲,人瘦得像根竹竿。他湊過來小聲說:“王公公,這定北城......跟咱們在京城聽說的不太一樣啊。”

“哪裡不一樣?”

“京城說這地方苦寒窮困,連飯都吃不飽。可您看這街上的人——”吳文禮往窗外指了指,“臉上有肉啊。”

王德全放下簾子,沒接話。他在宮裡活了四十年,深知一個道理:眼睛看到的東西,至少要打三折來信。但這一路從朔州過來,沿途驛站越往北越乾淨,到了定北地界更是離譜——官道修得比京城外郊還平整,路邊每隔五里插一根木樁子標距離。

這不像一個窮地方該有的樣子。

車隊到了王府門口,蕭淵已經帶人在門口等了。

王德全下車的時候,先打量了蕭淵一眼。三年前那個面色蒼白。一身酒氣的紈絝少年不見了,面前這個人穿著一身深藍的常服,腰間束著窄帶,站在風裡腰板筆直。肩膀比以前寬了,眼神也不一樣了——以前是渾濁的,像沒睡醒;現在是清亮的,像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王公公一路辛苦。”蕭淵笑著迎上來,客氣但不卑。

王德全還了個禮,笑容圓滑得跟磨了三十年的鵝卵石似的:“殿下客氣。老奴奉陛下旨意,給殿下送一樁喜事來。”

蕭淵把人迎進去,先安排了茶水和熱食。王德全不急著宣旨——他是老手,知道聖旨這東西急不得。路上顛簸了半個月,人都快散架了,先緩一緩。

茶是定北本地產的,粗茶葉,但燒水的壺是玻璃的。王德全端起茶杯的時候看了一眼那把透明的玻璃壺,手頓了一下。

“這是......琉璃?”

“定北自己燒的。”蕭淵說得輕描淡寫,“工坊試了幾個月,才弄出來。比瓷器結實,比銅器輕。就是容易碎——不能摔。”

王德全把玻璃壺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壺壁薄得能看清茶葉在裡面打轉。他在宮裡見過西域進貢的琉璃器,但那些東西厚重。粗糙。顏色渾濁。這把壺通透得像凝住了的水。

“這東西要是拿到京城......”他沒說完,又放下了。有些話不該由他來說。

吃完飯,歇了一個時辰,王德全換了正裝,準備宣旨。

前殿擺好了香案。蕭淵換了親王常服,帶著沈青鸞和王府屬官跪接聖旨。楚雄。陳虎。小福子站在後面,李四海。周鐵生也來了。

王德全展開黃絹,尖細的嗓音在前殿裡迴盪。

聖旨分兩段。

第一段是準婚:“......燕北王蕭淵,鎮守北疆,勞苦功高。今準其所請,賜婚沈氏青鸞。特遣內侍監王德全持節北上,與禮部使副捧金冊金寶入定北,行冊封禮。”

第二段是定職:“......燕北王總轄北鎮防務,統率所部,拱衛邊疆。非朕特詔,不得擅離封地。”

蕭淵跪在那裡,頭低著,臉上看不出表情。

“非朕特詔,不得擅離封地。”

這句話聽著是信任——把整個北境的防務交給你了。但換個角度想——你也別想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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