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六皇子,造槍造炮造悶棍》第155章 戈旗初立(1)

作者:周周北北·1個月前

第155章 戈旗初立十一月初八,世子滿月。

定北城沒有大辦宴席。蕭淵不喜歡那一套,沈青鸞更不喜歡。滿月那天,王府只在前廳擺了三桌酒,請的是楚雄。陳虎。周鐵生。孫鐵柱。李四海幾個自己人。酒過三巡,蕭淵站起來說了一句:“今天不喝多,明天校場有活。”

楚雄放下酒碗,眼神亮了一下。

他等這一天等了小半年。

從開春到入秋,軍工坊裡最忙的不是造鐵甲。不是鍊鋼——是磨一個拇指大的零件。那個零件叫擊錘,連著一小塊燧石。扣動扳機的時候,擊錘往前彈,燧石撞上鋼片,火星直接落進藥池,不用再點火繩。

整套機構比火繩槍的簡潔了一截,可加工精度要求高了三倍不止。

周鐵生為了這東西罵了半年人。彈簧片的硬度不夠,打了十二爐才出合格品。擊錘的角度差一絲,燧石打不出火星;角度大了,火星亂飛,濺不進藥池。石頭帶著三個學徒銼了兩個月的零件,手指上的繭子磨掉了又長。

最後一批合格的擊發機構交上來的那天,周鐵生把零件擺在桌上看了半天,什麼話都沒說,轉頭去後院喝了半斤酒。

一百套。整整一百套燧發擊發機構,裝上一百支精選的銃管。銃託換了胡桃木的,銃管尾部加了銅箍,藥池蓋改成了彈簧翻蓋——合上防潮,扣扳機時自動彈開。比原來的火繩銃輕了小半斤,短了兩寸,握在手裡順手得多。

楚雄拿到第一支試槍的時候,在校場空地上連打了二十發。打完之後他蹲在地上,把槍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抬頭對蕭淵說了四個字:“可以列裝。”

初九一早,天還沒亮透,校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定北校場在城西,當年是蒼原舊營盤的操練場,後來擴建了兩次,如今能容三千人。校場北面搭了一座檢閱臺,木頭搭的,不高,站上去剛好能看清整個場子。臺上鋪了一層氈毯,擺了兩把椅子。

沈青鸞來得比蕭淵早。她穿了一身深青色的襖裙,頭髮挽得利落,髮間彆著那根烏黑的鋼簪。生完孩子才一個月,臉上還有些瘦削,但精神頭很足——她在產房裡躺了三天,第四天就開始翻文書了,誰勸都沒用。

奶孃抱著蕭戈站在臺子側面。小東西裹在一件厚厚的棉襁褓裡,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睡得正沉。十一月的北境已經起了霜,呵氣成霧,但襁褓裹得嚴實,奶孃又在外面罩了一層狐皮斗篷,倒不怕凍著。

蕭淵上了臺,在沈青鸞旁邊站定。他今天沒穿王袍,套了一身半舊的黑色勁裝,腰間掛著那把跟了他好幾年的短刀。不像個王爺,倒像個準備下場的軍官。

“開始吧。”他對臺下的楚雄點了一下頭。

楚雄轉身面向校場。

一百名士兵已經列好了隊。十人一排,十排縱深,間距三步。每人右手持銃,銃託抵在右腳外側,銃口朝天。左手貼在身側,五指併攏。一百人站得像釘在地上的鐵樁,一動不動。

這一百人不是從大營裡隨便抽的。楚雄花了三個月挑選——先從火器營原有的兵裡篩一遍,再從步軍裡補。標準只有三條:手穩。膽大。聽令。手穩是基本功,端銃的時候銃口不能晃;膽大是因為燧發槍齊射時聲響如雷,膽小的人會下意識閉眼,一閉眼準頭就全廢了;聽令最要緊,火器不比刀槍,一個人亂開槍就是一個缺口,一個缺口就可能害死整排人。

楚雄走到佇列正前方,站定。

“親衛營!”

“在!”一百人齊聲應答,聲音撞在校場四面的土牆上,嗡嗡迴響。

“裝彈!”

一百人同時動了。右手將銃豎在身前,左手從腰間彈藥袋裡摸出定裝藥包,咬破紙殼,倒藥入銃管,塞鉛丸,抽通條捅實,合上藥池蓋。整套動作在兩個月的反覆操練裡已經刻進了骨頭,不用看不用想,手比腦子快。

校場上只聽見整齊劃一的金屬碰撞聲和通條捅管的悶響,像一臺由一百個零件組成的機器在同時運轉。

“舉銃!”

一百支燧發槍同時端起,銃託抵肩,銃口指向五十步外的木靶。木靶是新釘的,寸厚的松木板,上面畫了個拳頭大的紅圈。

“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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