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六皇子,造槍造炮造悶棍》第210章 玻璃滿車(2)

作者:周周北北·1個月前

楚雄聽得牙疼,偏又挑不出錯。民生棚那邊鹽磚仍舊按木牌切,少一塊都有人算;貴貨棚這邊卻像在割肉,割的還是別人自己伸過來的肉。

當天黃昏,貴貨棚舊庫存去了小半。銀飾和皮毛裝了三箱,兩匹好馬被牽進關內馬欄。李四海沒讓人把箱子抬進王府庫,而是直接封了“朔州民生賬”的紙條,讓小福子當面蓋印。

“這幾箱折銀多少?”小福子問。

“馬不能按死銀算。”李四海道,“一匹好馬能配巡騎,也能換兩頭耕牛。皮毛走江南能翻價,銀飾熔了才是下策。粗算三千兩上下。”

小福子手一抖,印差點蓋歪。

蕭淵卻沒有露出喜色:“不夠。”

李四海點頭:“所以南線也動了。”

他從袖中取出兩封訂帖。一封來自京城舊鋪,一封來自江南分號。精品鏡十面。無泡玻璃杯三百隻。玻璃盞一百套,先付三成預銀,貨到再結尾款。李四海沒有把話說滿,只說定北工坊產量有限,冬路又難走,願等的先付訂,嫌慢的去別家買。

小福子聽得一愣:“別家有得買嗎?”

“沒有。”李四海道。

“那你還這麼說?”

“沒有才敢這麼說。”李四海認真道,“貴人不怕貴,怕自己排不上。”

蕭淵把訂帖看完,在“預銀”兩字上停了一下。

“預銀入朔州民生賬,尾款也入。南線精品照賣,草原這邊照限。別讓草原知道定北有多少貨,也別讓京江富戶知道關外拿馬皮換過同樣的杯子。”

李四海立刻懂了:“一貨三價,三邊都覺得自己買的是稀罕。”

“說人話。”

“小人明白,分賬。分路。分名頭。”

二十餘日後,定北來的第一批玻璃大車才壓進朔州城外。

車輪陷在凍泥裡,吱呀作響。箱子外頭都裹著舊棉氈,押車夥計一路罵冷,手卻護得緊,誰碰箱角都要瞪眼。李四海親自驗箱:甲等鏡杯不卸,換車往南走;乙等小鏡和玻璃珠分出一小箱送鎮北關貴貨棚;丙等瑕疵板。邊角料和缺口杯,則當場送到朔州醫棚。

醫棚的木窗原本糊著破紙,風一吹就鼓,夜裡油燈常被吹滅。匠人把幾片帶氣泡的玻璃嵌進去,屋裡一下亮了許多。一個斷了腿的舊卒躺在草蓆上,眯著眼看那片不太平整的光,半天才嘟囔一句:“這玩意兒歪是歪,風倒真進不來了。”

旁邊熬藥的老軍醫摸了摸窗邊,沒罵貴。

他只說:“再來兩片。北牆也漏。”

小福子聽見這句,低頭在支出冊上寫得格外用力。

入夜時,第一盞玻璃燈罩掛在醫棚門口。燈光不大,卻被罩子攏住,風颳過時只晃了晃,沒有滅。棚外排隊領藥的人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誰也沒說什麼。

蕭淵站在遠處,沒有過去。

李四海把新賬送到他手裡。草原貴貨。南線預銀。瑕疵玻璃支出,三路分得清清楚楚。最後一行寫著:朔州民生賬首批淨入九千七百兩,已支醫棚窗片。燈罩。清井麻繩。孤幼口糧若干。

小福子看著那一行,聲音都輕了:“殿下,九千多兩。”

“離四萬五千兩還遠。”蕭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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