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單是劉光天和孫利人在半島酒店裡花了好幾個晚上逐項核對過的，每一項都標註了數量、型號和優先順序。
“十個山地步兵師，不是我編出來的數字。馬來軍團原有十個師的編制，現在全部打殘了，我們要的不是美軍來替我們打仗。
我要的是武器，用這些武器，我們馬來西亞自己的兵能把婆羅洲的印尼人全部趕進海里。”
“印尼人用蘇聯的槍打我們，我們用什麼？用英國人留下的老槍跟他們拼，那些槍在二戰時就打過日本人了，槍管裡的膛線都磨平了，我們只能拿命填。”
隨即許大茂把清單推向前。
會議室沉默了很長時間。
富布賴特拿起那份清單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然後把它傳給旁邊的參議員。
一位滿頭白髮的共和黨參議員摘下老花鏡，用一種不太相信的語氣說：“十個師？你知道武裝十個步兵師需要多少錢嗎？劉先生，這不是買幾箱步槍的問題。
十個師的裝備意味著數十萬支步槍、幾千挺機槍、幾千門迫擊炮和無後坐力炮、幾億發子彈、還有足夠裝備十萬人以上的軍服、軍靴、揹包和防毒面具。
你需要的是足以改變整個東南亞軍事平衡的武器數量。”
“我們算過，按美國陸軍標準，武裝一個裝甲步兵師的裝備成本大約在一千二百萬美元左右。十個師，加上彈藥和後勤，差不多三億美元。”
許大茂把公文包裡的檔案袋開啟，抽出一份瑞士銀行的本票影印件放在桌上，“這筆錢不從美國的國防預算裡撥，馬來亞自己出錢。
我們需要的不是免費的軍援，是合法的出口許可證。
讓美利堅軍火商把倉庫裡積壓的二戰剩餘物資賣給我們，按廢鐵價，現金交易。
華盛頓不需要批准軍援，只需要批准出口許可。”
這個轉折讓在座的國防部代表抬起了頭。他沒想到這個馬來亞來的人會說出“現金交易”這個詞。
富布賴特也愣了一下，他主持過無數次閉門聽證會，絕大多數求援者都在懇求美國的慷慨。
但許大茂沒有懇求，他把一份一億美元的銀行本票影印件放在桌上，然後又拿出馬來政府向美利堅申請貸款的協議書。
是的，劉光天沒有掏出三億美元，雖然他有，但是這個時候掏出來，顯得太過刻意了。
貨品是能武裝十個師的軍火。
富布耐特拿起那份清單又看了一遍，然後問了一個讓在座所有人都抬起頭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馬來西亞不需要美國納稅人出錢，只需要國會批准把武器賣給你們？”
“是的，主席先生，我們自己買，但是銀行貸款需要貴國批准，我們拿馬來半島的橡膠來做抵押。”
富布賴特靠在椅背上，把老花鏡摘下來，用手指慢慢敲著桌面。“那麼問題就不再是援助了。”
他轉向旁邊那個一首沒有說話的CIA分析員，“而是蘇聯在東南亞的擴張，如果印尼贏了這場戰爭，蘇加諾會控制馬六甲海峽。
蘇聯海軍會擁有一個從太平洋到印度洋的不凍航道，這才是國會應該討論的問題。”
CIA分析員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聽證會原定一個小時，最終持續了近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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