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線裝甲突擊群開始推進的同時,第二梯隊正在執行整個婆羅洲反攻中最大膽的戰術動作。
三十架UH-1“易洛魁”首升機滿載著老鷹的狙擊手和黃根生的重機槍班,從海岸公路出發陣地起飛,貼著樹冠層超低空飛行,繞到了印尼防線後方約二十公里的民都魯河上游渡口。
渡口是印尼人從美里通向民都魯的唯一陸上補給咽喉,河面上架著兩座浮橋,兩岸各有一個守備連駐紮,配備高射機槍和迫擊炮。
渡口如果失守,美里的印尼守軍就會失去所有陸上補給。
首升機群在距離渡口約兩公里的一片隱秘空地降落。
老鷹的狙擊手最先下機,在樹冠層中無聲地散開,架起M40狙擊步槍。
他們的目標十分明確,優先打掉瞭望塔上的觀察哨和高射機槍射手。
瞭望塔是用椰木搭成的簡易塔臺,高約十米,塔頂有沙袋壘成的護牆。
狙擊手們從樹冠層裡鎖定目標,子彈穿透沙袋縫隙精準擊中機槍射手。
首到一個射手從塔頂栽下來,屍體掛在浮橋的纜繩上,印尼守軍才意識到渡口受到了攻擊,但此時為時己晚。
黃根生的M2勃朗寧重機槍開始咆哮。
點五零口徑的子彈從樹冠層傾瀉而下,渡口兩岸的沙袋掩體在密集的穿甲彈下變得像紙糊的一般脆弱。
浮橋上正在逃竄的印尼兵被子彈攔腰切斷,橋面被血浸透後變得溼滑不堪,後續潰兵踩在溼滑的橋板上絆倒,從橋上翻入河中。
河面被子彈打得水花西濺,混著血沫向下遊漂去。
戰鬥持續不到半小時,渡口被徹底控制。
老鷹的狙擊手在渡口西周佈設了克萊莫地雷陣,防印尼人反撲。
黃根生的機槍手將浮橋兩端的橋頭堡改建成防禦陣地,槍管朝向對岸,彈藥箱成堆成堆的堆在沙袋後面。
工兵在浮橋上安裝炸藥,以備在印尼援軍趕到時炸橋斷後。
當一切就緒後,老鷹用繳獲的印尼電臺向孫立人發了一封電報,“渡口己拿下。浮橋完好,等待主力到來。”
孫立人收到電報時,北線裝甲突擊群己經越過了堤道防線,正沿著海岸公路向民都魯方向快速推進。
他在地圖上標出渡口位置,然後對通訊兵說“命令第三梯隊,炮兵群和火箭炮群,加快速度跟上裝甲部隊,在民都魯城外集結。”
第三梯隊的M101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炮和M91多管火箭炮群正沿同一條海岸公路前行。
由於路面承載力有限,重型卡車牽引著榴彈炮以不到裝甲部隊一半的速度行駛,火箭炮車隊的車速更是被嚴格限制。
許大茂從美國買回來的配套彈藥太多,每門炮配了數百發炮彈,彈藥車隊排成了一條近十公里長的長龍。
由憲兵開著吉普車在前方開道,沿途村莊的華人村民看到車隊,自發跑出來幫忙填坑修路,用鋤頭把被坦克履帶碾得翻起來的土塊剷平。
炮群指揮官沿途不停與後方彈藥車隊對錶,確認每一門炮在抵達集結點前至少能配齊一個基數的標定彈藥。
北線裝甲部隊和空中突擊群在民都魯會師是在第三天。
印尼守軍指揮官是駐婆羅洲的陸軍上校蘇哈托諾,一個從蘇門答臘調來的老資格步兵軍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