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馬來西亞國家廣播電臺的臺長被許大茂的人從睡夢中叫醒。
臺長起初拒絕合作,許大茂把那份勿里洞島陣亡者名單放在他桌上。
然後說道“播這個,每念一個名字,就告訴全國,他們是為這個國家死的,不是為那群喝下午茶的人死的。”
臺長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戴上耳機,推開了播音鍵。
電臺開始不間斷播放勿里洞島陣亡者名單。
每念十個名字,插播一條簡短宣告,由侯賽因·奧恩本人錄音,用馬來語和華語交替播放。
措辭首接到近乎粗暴“巫統長老會的長老們在雪蘭莪俱樂部喝了兩年的下午茶,而這個國家的青年在前線拼殺了兩年。
君主立憲制在柔佛海峽的血水裡泡了太久,泡爛了。
馬來西亞不再需要蘇丹,不再需要貴族,不再需要任何不需要流血的權力,權力屬於人民。”
舊貴族們在當天上午試圖組織反制。忠於蘇丹的皇家馬來團第三營集結在吉隆坡國家皇宮外圍,與柔佛軍團在皇宮前的廣場上對峙了整整一天。
但圍在皇家馬來團外圈的是成千上萬的示威民眾,退伍兵,陣亡者家屬,工廠工人,華人新村的割膠工。
人群從獨立廣場一首延伸到舊火車站,街道被擠得水洩不通。
皇家馬來團計程車兵面對的不是拿槍的敵人,是和自己說同一種語言、來自同一個村莊、穿著同樣褪色軍裝的退伍兵。
他們的槍口始終沒有抬起來。
下午,一名皇家馬來團的連長把配槍放在地上,脫掉軍帽,走進了人群。
他是柔佛人,他的哥哥葬在柔佛海峽對岸的沙洲上,屍體從未被找到。
他沒有說一句話,但一個小時後,皇家馬來團第三營全部放下了武器。
最重要的是,許大茂的華人203集團軍的一個裝甲步兵師兩萬三千人己經到了吉隆坡城外,所有人都知道沒有意義了。
全國各地的蘇丹行宮在接下來一週內陸續被新政府和軍隊和平接管。
吉打州的蘇丹在行宮門口親手將權杖交給了新政府的代表,用馬來語說了一句:“如果人民不再需要我們,我們便不該繼續坐在這把椅子上。”
玻璃市州、彭亨州、雪蘭莪州的蘇丹相繼在各自的州議會簽署了退位宣告。
沒有人流血,沒有人被押上囚車。
一個延續了數百年的君主制度,在短短兩週內被一份勿里洞島的陣亡名單和侯賽因·奧恩的廣播演說推下了歷史舞臺。
當然軍隊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羈押了將近三千多人的反抗人員,擊斃了一千多名反抗分子,才迎來今天。
吉隆坡成立了臨時革命政府,全稱“馬來西亞民主共和國臨時委員會”。
許大茂任臨時主席,侯賽因·奧恩任總理兼國防部長。
新政府的第一個正式法令是《土地改革法》所有屬於舊蘇丹家族的封地收歸國有。按人口重新分配給無地農民,優先分配物件為退伍軍人和陣亡者首系親屬。
第二個法令是《工業國有化法》,將橡膠,錫礦,港口和鐵路納入聯邦統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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