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雅加達召開國民議會特別會議，提出合併決議。
以總統身份簽署《聯邦合併條約》，在條約生效後主持過渡政府，首到聯邦第一次大選。
馬來半島那邊，侯賽因·奧恩會同時簽署條約，以馬來西亞總理身份推動議會表決。”
陳寶嘉把保溫杯放回茶几上。
“合併決議在議會透過需要三分之二多數，我手上有軍方的票，有情報局的票，有蘇加諾舊部裡願意跟我走的那部分。
但我沒有反對派的票，也沒有爪哇島以外那些地方長老的票。
你需要讓馬來半島那邊先透過決議，我才能拿你們的決議去壓雅加達的反對派。”
“己經通過了。”劉光天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放在茶几上。
檔案是馬來文和英文雙語列印的，封面蓋著吉隆坡過渡議會的公章，最後一頁有侯賽因·奧恩的親筆簽名。
陳寶嘉拿起那份檔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他讀到最後一頁時停下來，用手指在侯賽因·奧恩的簽名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認識這個名字，侯賽因·奧恩是東姑的侄子，馬來軍團掌控人，柔佛海峽戰役的指揮官，也是推翻巫統君主立憲制的政變領導人。
此刻這個人的名字簽在一份邀請印尼合併的檔案末尾，墨跡己乾透。
“侯賽因·奧恩簽了字，他的兵就不會再向印尼方向開一槍。
這是他簽字時對議會說的原話‘如果我們可以在談判桌上平分權力，為什麼還要讓年輕人把命丟在灘頭上。’”
陳寶嘉把檔案放回茶几上，從自己軍裝內袋裡掏出一支鋼筆。
那是他多年前接手印尼情報局時從上一任局長辦公桌抽屜裡拿走的，從沒歸還。
他擰開筆帽，在檔案最後一頁的印尼總統簽名欄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時發出極輕的沙沙聲，窗外銀杏葉還在落，萬國宮走廊裡靜得能聽到遠處噴泉的水聲。
他把鋼筆帽擰回去，將檔案推到劉光天面前。
“告訴侯賽因·奧恩，不要讓我在合併後的聯邦裡當個擺設。”
“合併後的聯邦沒有擺設，每一個簽字的人，都要負責到底。”
當天晚上，日內瓦萬國宮發言人向全球媒體釋出了簡短宣告“印度尼西亞共和國與馬來西亞民主共和國在日內瓦和平談判中達成歷史性協議，雙方同意在主權平等，族群共治的基礎上，正式合併成立南洋聯邦共和國。合併條約將在兩國議會分別表決通過後生效。”
訊息傳到吉隆坡時，默迪卡廣場上擠滿了人。
有人哭，有人沉默，有人在雨中站著不肯走。
侯賽因·奧恩站在聯邦大廈窗前看著廣場上的人潮，許大茂站在他旁邊，嘴裡抽著一根古巴雪茄，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說道“做南洋聯邦共和國的新總統，比當馬來亞的首相爽，不是嗎？親愛的奧恩總統。”
1965年3月，峴港海灘籠罩在濛濛細雨裡，美利堅海軍陸戰隊第9遠征旅的靴子踏上亞洲大陸。
五角大樓的作戰參謀們正被一份來自越南的電報頭痛不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