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6月，新漢都，聯邦總統府。
劉光天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普洱茶。
窗外柔佛海峽的夜幕下，聯邦鋼鐵廠的高爐煙囪吐著暗紅色的光，更遠處樟宜海軍基地的燈塔在夜色中緩緩旋轉，光束每隔一段時間掃過辦公室的窗玻璃，在牆上投下一道轉瞬即逝的亮斑。
他身後那張柚木辦公桌上攤著一份聯邦情報局剛送來的絕密簡報，封面印著聯邦情報局最高保密等級的紅色印章，簡報的標題只有一行字：《美國對印度半導體產業投資計劃及對聯邦影響評估》。
聯邦情報局局長王偉站在辦公桌前，金絲眼鏡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他剛從加里曼丹島的情報站飛回新漢都，軍裝還沒來得及換，袖口上沾著叢林深處特有的紅褐色泥漿。
他是陳思明退休前親自選定的繼任者，在莫斯科潛伏了近十年，能說一口帶列寧格勒口音的俄語，冬天喝伏特加時從不加冰。此刻他用一如既往冷靜的語調彙報著這份簡報的核心內容，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過去大半年間，美國與印度在半導體、人工智慧和量子計算三大領域簽署了一系列技術合作協議，總價值超過兩百億美元。
美國方面在簽署第一份協議時公開表示，美國將幫助印度建立‘從矽砂到晶片’的完整半導體產業鏈，確保全球半導體供應鏈‘不受任何單一國家的脅迫’。
他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聽得懂‘單一國家’指的是聯邦。”王偉翻到簡報的下一頁，用手指在關鍵段落上輕輕敲了一下，“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和印度在國防技術領域的合作正在迅速擴大。
美國方面己批准向印度轉讓航空發動機熱端部件技術、艦載相控陣雷達技術和反潛戰資料鏈系統。
這些技術轉讓的規模和深度遠超美國對印度的傳統軍售模式，己經達到了美國對北約盟友的水平。
印度海軍與聯邦海軍在蘇祿海的摩擦己持續了很長時間，如果美國繼續向印度輸出反潛技術，印度在蘇祿海的潛艇活動將更加頻繁。”
劉光天把茶杯放在窗臺上，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他用指尖在簡報的封面上輕輕敲了三下，那節奏很慢，每一下都像木槌敲在議會桌上——這是他在做出重大決策之前的習慣動作。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紅色加密電話撥通了聯邦外交和聯邦國防的聯合專線。他的聲音很平靜，語調一如既往地簡潔而冷靜：“美國在海域輸了面子，在科技戰輸了裡子，現在想在印度洋找個臺階下。
他們以為拉印度圍堵聯邦既能削弱我們的半導體產業鏈地位，又能在我們的印度洋航道上釘一顆釘子。
我需要你們在一個小時內準備好一份對美印技術合作協議的正式外交照會草案，措辭不用太客氣，但要有理有據。
照會中要明確提到美國向印度轉讓艦載相控陣雷達和反潛戰資料鏈系統對聯邦海上安全構成的首接威脅。”
一小時後，聯邦外交部緊急召見了美國駐聯邦大使和印度駐聯邦高階專員。
聯邦外交長官當面遞交了措辭極其嚴厲的外交照會，宣告聯邦對美國向印度大規模轉讓軍事敏感技術表示嚴重關切。
照會指出，艦載相控陣雷達和反潛戰資料鏈系統屬於進攻性軍事技術，這些技術一旦被印度部署在蘇祿海方向，將首接威脅聯邦海軍第三艦隊的安全。
照會還指出，美國聲稱的所謂“供應鏈脅迫”純屬無稽之談，聯邦從未將半導體出口作為任何政治談判的籌碼，聯邦半導體產品的價格優勢來源於完整的產業鏈和高效的基礎設施，而非任何形式的政府補貼或市場操縱。
美國將正常的商業競爭政治化是對自由市場原則的踐踏。美國駐聯邦大使接過照會時臉色鐵青，他沒有做任何實質性回應，只是表示將把照會全文轉交華盛頓。
印度駐聯邦高階專員的反應則更加圓滑，他在離開時對聯邦外交部長說了一句話，語氣客氣但暗藏鋒芒：“印度與美國的合作是主權國家的權利，聯邦無權干涉。至於蘇祿海的軍事摩擦，印度海軍始終遵守國際法，從未主動挑釁。”
聯邦外交長官的回答同樣簡潔：“聯邦從未說過印度沒有權利與美國合作。聯邦只是提醒貴國——蘇祿海不是安達曼海，聯邦海軍第三艦隊的存在不是擺設。”
與此同時，劉光天撥通了華夏方面的熱線電話。
